寬闊的教室裡，粉筆灰混著課本的紙味飄在空氣裡，走廊上的燈泡昏黃，照著來來往往的人影。
何雨柱大步走過去，葉辰看見他，笑著從教案本里抽出一沓折得整整齊齊的模擬卷，遞過來：“柱子，這是我整理的這次必考的知識點，你拿去看一看，上次考的題型我都標在旁邊了，考試大機率能碰到原題。”
何雨柱接過來塞進帆布包裡，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容真誠：“謝了辰哥！現在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我騎車帶你回院？順路。”
葉辰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學校後面那排刷著白灰牆的教職工宿舍，鼻尖都被風吹紅了：“不用了，我今晚還得整理下週的教案，就不回去了。”
“再說，學校給我們助教分了宿舍，住這兒離你們廠就兩站地，省得天天來回蹬車折騰。你路上騎車慢點，天黑路滑。”
何雨柱瞭然點頭，倆人站在走廊上又扯了兩句，說下次夜校要考的文言文難點，沒多聊，就揮揮手道了別，
都是揣著秘密的人，話不用多，彼此心裡透亮就行。
何雨柱騎著二八大槓拐進衚衕，路邊烤白薯的焦香味順著風飄過來，他停下車買了個熱乎的，揣在車筐裡暖手，晃悠著回了南鑼鼓巷。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隔壁的四合院黑著燈，估計那些街坊們早就睡了，只有自家屋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窗紙上晃著一道的影子。
何雨柱就知道，肯定何大清是在屋裡等他，他把車推到屋簷下停穩，車筐裡的烤白薯還冒著熱氣，摘了帆布包推門進屋。
果不其然，何大清正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攥著那個掉了瓷的搪瓷茶缸，爐子上的煤火燒得正旺，桌上擺著一碟沒吃完的炒花生，看見他進來，抬眼笑了：“回來了？快坐，爐子上給你溫著熱水呢。”
何雨柱從兜裡摸出，今天李懷德給他的那包帶濾嘴的香菸，抽出一根遞過去，順手幫老爺子點上：“爹，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息？專門等我呢？”
何大清深吸一口香菸，吐出一個淡淡菸圈，咧著嘴笑：“那可不！我有個好事要告訴你，不然我早就睡了，天天這麼晚才回來！”
“是這樣，下午楊廠長的秘書專門跑到一食堂找我，傳的是廠裡的正式任務！婁董事禮拜天要在家辦一桌家宴，專門點名讓我上門掌勺！”
何雨柱挑了挑眉，給自己倒了杯溫熱水：“婁董事？不會是咱們軋鋼廠，以前的那個老東家，婁半城、婁廠長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何大清點點頭，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眼底滿是感慨：“也就他的面子大，才能讓楊廠長專門派秘書跑一趟傳話。換做旁人，哪有這待遇。”
何雨柱笑著拉過凳子坐下，有些不以為意地開口：“他請您去家裡掌勺，跟我可沾不上邊吧？跟我說這事兒幹嘛？”
何大清伸手點了點他的腦門，語氣帶著點得意：“你個小兔崽子，腦子不會轉彎是吧？這件事，還真跟你有關係。”
“上次我去婁家做譚家菜的時候，婁董事就說過，以後到他家做宴，讓我把你也帶上，可以讓你過去打打下手，長長見識。”
“我尋思著那本菜譜我都給你也這麼久了，理論也該背得滾瓜爛熟，缺的不就是這種頂級宴席上的實操練手？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帶你去露一手。”
何雨柱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亮色，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到婁半城家裡做菜，怎麼可能少的了鼎鼎有名的譚家菜。
他這陣子已經讓分身，收集了不少做譚家菜的食材，正缺一場高階盛宴實際操作，好吊一鍋正經的譚家菜高湯，這機會直接送上門了。
他想了下，還是有些遲疑：“可這次廠裡只通知了您一個人，婁董事又沒說要帶我，我跟著去了，別到時候人家嫌我多餘，怕是不妥吧？”
何大清胸有成竹地擺擺手：“這點分寸我還能沒有？明天我先去一趟婁家，提前跟婁老闆把禮拜天的菜式對一遍，順勢跟婁董請示，問問能不能帶你過去搭手幫忙，婁老闆那人最是隨和，肯定不會拒絕。”
“只要他點頭，週日你就跟廠裡請假，隨我一同過去，咱爺倆聯手，我做譚家菜，你露一手你的藥膳，給他做一桌，客人吃了就忘不了的硬菜！”
何雨柱聞言大喜過望，當即爽快應下：“沒問題爹！只要婁董事肯點頭，我立馬跟食堂請假，全力配合您辦好這桌家宴！”
父子倆坐在火爐邊，頭碰頭聊了快一個小時，從黃燜魚翅的火候聊到羅漢大蝦的掛糊厚度，連哪道菜要放多少糖都掰扯得明明白白。
何大清看著兒子聊起菜就眼睛發亮的樣子，滿意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這才是老何家的種，骨子裡就帶著對廚藝的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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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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