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的臉一下就紅了,嘴唇囁嚅半晌,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完整話,他早上出門的時候,就揣了個窩頭,現在還在口袋裡揣著,本來找個角落啃兩口就能湊合。
何雨柱一看他這表情就懂了,拍了拍腳踏車後座:“走,上車,前面衚衕口有家麵館,雜醬麵做得是一絕,我請你去吃。”
林奕手擺的像電風扇一樣,連連搖頭:“何師傅不用的!我出門帶了個窩頭,等下隨便對付下就可以,怎麼能再讓您破費!”
“傻小子,跟我客氣什麼。”何雨柱不由分說,蹬了一下車蹬,“窩頭留著晚上回家吃,我忙活一上午,也空著肚子沒吃飯,你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下午上班吧?上車,陪我吃點。”
話說到這份上,林奕也不好推辭,紅著臉點了點頭,小心地坐上腳踏車後座,雙手輕輕抓著車身,心裡都是感激。
何雨柱的大長腿輕輕一蹬,腳踏車穩穩前行,朝著軋鋼廠旁邊的居民區騎去,沒幾分鐘就到了那家熟悉的老麵館。
站在門口的老闆,看見何雨柱騎車過來,老遠就笑著打招呼:“何師傅!今天還是老規矩,雜醬麵,多放黃瓜絲?”
“對,來兩碗雜醬麵,再加倆滷蛋!”何雨柱在門口停好車後,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給老闆,便帶著林奕進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一會兒,兩大碗醬色濃郁的雜醬麵端上來,筋道的手擀麵上面蓋著厚厚一層肉醬,撒著翠綠的黃瓜絲,翠綠黃瓜絲點綴其間,熱氣氤氳,香得人直咽口水。
接過何雨柱遞過來的筷子,林奕早就壓抑不住腹中飢餓,放下所有拘謹靦腆,端起大碗大口朵頤起來,只是吃到滷蛋的時候,還特意放慢了速度,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兩人吃飽喝足後,便坐在麵館門口的樹蔭底下歇了會兒,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給林奕,他連忙擺手,何雨柱便自己點了一根,趁著這個閒暇,把入職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一下:
“林奕,你這次進廠,會安排到三食堂跟著我幹,先從學徒幹起,按廠裡目前的規矩,得做三個月臨時工,只要你勤懇踏實,不偷懶、不出錯,三個月期滿,我便全力幫你申請轉正。”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這份工作,雖然是我託廠裡領導特意為你爭取來的,不過你進去之後,別跟食堂的同事說,這是走我關係進來的,免得有人背後說閒話。”
“你就說是自己到軋鋼廠應聘來的,倒不是讓你說謊,而是人家知道你走關係進來,容易招人嫉妒,以後會直接影響你在後廚工作,聽見沒?”
“我記住了!何師傅!”林奕立刻挺直腰身,用力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進後廚之後,一定好好幹活,絕不惹是生非,不會給您丟半分臉面!”
他心底暗暗把這件事記下來——自己的這份工作,指不定花了何雨柱的多少人情,以後他拼了命幹活,也得把這份人情還上。
他們在樹蔭下,歇到下午上班的點,何雨柱帶著滿心期許的林奕,徑直踏入軋鋼廠。
拿著李懷德親自審批的入職登記表,直奔人事科辦理手續,登記檔案、備案崗位、錄入資訊,一道道流程順暢無阻、全程綠燈,半點波折都沒有。
花了不到半小時,林奕就領到了兩套嶄新的藏藍色軋鋼廠廠服、乾淨光亮的鋁製飯盒、還有一張寫著自己名字的臨時出入證。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場景,心底微微感慨,上次還是何大清帶著他來入職,沒想到光陰流轉,這麼快就輪到他帶人來入職了。
林奕雙手捧著這些東西,指尖控制不住微微顫抖,就在剛才他站在廠門口,連門都進不來,現在他居然成了軋鋼廠的工人!
極致的狂喜與激動充滿胸腔,讓他渾身充滿了無盡力氣,眼底的迷茫灰暗徹底褪去,只剩萬丈光明與無限希望。
何雨柱把他送到廠門口,再度認真囑咐他:“明天早上七點半,準時到這兒等我,我帶你進食堂認人、熟悉活,然後正式上崗幹活。”
“回去了替我跟你媽說一聲,今天沒有上門去看望她,下次有機會我再過去,讓她也放寬心,以後我會好好帶你。”
“哎!我記住了!您的話我一定帶到,我明天絕對不遲到!”林奕抱著東西,對著何雨柱深深鞠了個躬,腳步輕飄飄地走了。
何雨柱看著他那高興得要飛起來的背影,無奈又欣慰地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轉身走進軋鋼廠,步履從容地朝著三食堂趕去。
……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鉗工車間裡,一番新的風波已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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