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這拙劣的馬屁，聽得李懷德心裡格外舒坦，他並不在意這些細節，何雨柱說的不好，他以後可以慢慢教，最重要的是要有這個心嘛！
他擺了擺手，壓下微微翹起的嘴角，神色驟然變得鄭重起來，目光緊緊鎖住何雨柱，問出了藏在心底最在意的問題：
“柱子，你跟老哥說句實在話，別說是一塊江詩丹頓，就算是別的手錶，放在當下也是不便宜，那價格足以抵普通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
“反正當時也沒有任何人看見，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撿到了，十有八九會見財起意，我就很好奇，這麼大的好處擺在眼前，你怎麼就想著上交呢，難道就半點不心動？”
其實他有這個想法並沒有問題，就是換做當時他撿到了手錶，多在原地猶豫一會兒，都算是對江詩丹頓不尊重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可他卻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何雨柱，是個徹頭徹尾的掛逼！
不提他從恭王府的金庫裡，得到的上百個價值不菲的西洋懷錶，單是在雙子樓頂層的寶庫裡，還有一塊溥儀同款的百達翡麗手錶，自然看不上這些普通貨色了。
不過何雨柱自然不能說出口，只見他神色坦蕩從容，沒有半分猶豫，脫口而出：“李哥，我爹從小就教我一個道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分一釐都不能貪。”
“人活一世，求的無非是堂堂正正，我要是因為一塊手錶，就動了歪心思，看似佔了天大便宜，實則是壞了品行，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我從來不會做。”
聽完他這番通透赤誠的心裡話，李懷德眼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認可。
他身子徹底坐直，收起所有散漫試探，語重心長：“柱子，你有這份心性、格局，以後在咱們廠裡，肯定不會一直只是三食堂的班長，還會繼續往上走的！”
“這次霍副廠長主動當眾力保你，你這個先進個人的名額，現在已經板上釘釘，誰都搶不走了！不過名額只是最不起眼的，搭上霍副廠長這條線，才是你這輩子難得的機緣！”
“可千萬別小瞧霍副廠長的能量，他平日裡看似十分低調，在廠裡不怎麼管事，論根基、資歷、背景，他比楊廠長還要硬上三分！
“你找個合適的時機，主動登門親自致謝一下，把這份人情維繫住了，有了他這份關係，以後你評級定檔、漲薪晉升、崗位提拔，比我說話還好使，能少走十年彎路！”
“記住老哥一句真心話，踏踏實實幹活、任勞任怨出力，只是立足工廠的基礎，真正的仕途天梯，永遠是做人、品行、人脈！”
這番話句句發自肺腑，哪裡是上下級對話，分明是長輩手把手帶路，何雨柱聽得心底滾燙一片，當場重重點頭。
他心裡清楚，李懷德除了放下所有顧慮，把自己當成嫡系培養，也有順著自己這條線，跟霍副廠長搭上關係的意思。
不過他並不在意，有這樣一位深諳工廠規則、心思通透的大佬，為自己保駕護航，自己在軋鋼廠的仕途，註定一路坦途、步步登高。
兩人又在辦公室裡聊了一會，李懷德破天荒的開始跟何雨柱聊起了廠裡局勢、為人分寸、處事忌諱，氛圍融洽真誠。
何雨柱牢牢地點頭記在心底，等有人進來找李懷德，他這才起身辭別，拿著剛審批完畢的報表，穩步走出後勤主任辦公室。
站在辦公樓門口，午後陽光灑落周身，何雨柱下意識抬眼，望向不遠處那間屬於霍副廠長的辦公室，眼底的神色有些複雜。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原故事線的脈絡，按照那個時空的軌跡，現在的李懷德還只是一個後勤主任，還要再過好幾年，才會和霍副廠長搭上關係。
等到五九年，霍副廠長退休以後，李懷德走了他老丈人的關係，才能爬到副廠長的位置，也是在那之後，他搬進這間副廠長辦公室。
可因為自己這隻蝴蝶的出現，李懷德已經決定，提前和霍副廠長繫結交集，廠裡原本的權力格局，已然悄然被徹底改寫。
他現在不確定，未來李懷德和霍副廠長，是否會強強聯手，提前架空楊廠長，一起掌控軋鋼廠的所有實權。
何雨柱短暫愣神之後，便立刻收斂起心緒，這些事也輪不到他這個小蝦米多想，只要自己抱好李懷德這根大腿就行。
轉身走出辦公樓，馬不停蹄地直奔一食堂何大清的主任辦公室，將李懷德籤批好的月度報表，遞交歸檔。
何大清看著眼前的這個兒子，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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