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送走了溫瑤去附中上晚自習,溫妍踩著腳踏車慢騰騰地回了長亭。
門一關,隔絕了外頭的冷風,甚至連大衣都懶得掛,踢掉腳上的小皮靴,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撲通”一聲倒栽蔥陷進了客廳那張寬大沙發上。
“唔……累死了……。”
溫妍把小臉埋在鵝黃色的絲絨抱枕裡,悶悶地哼唧了兩聲,
空蕩蕩的屋子裡靜悄悄的,她不太習慣的打開了電視機,有點兒動靜就是好,
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著,有些發怔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非常華麗的吊燈。
整整大半個月了,那個粗蠻的樹洞那天拎著大背囊踏上回去福明市後,竟連半通電話、半封電報甚至是信都沒往這長亭遞過!
“邢凌,你最好小心一點,哼,”
不然她唸叨的多了,嗆著了、走路跌倒了可不管她的事情。
溫妍嘴裡小聲嘟囔著,手裡狠狠地捶了兩下抱枕,
她心裡明白,現在後方看著是平順了有發展了,可前線局勢瞬息萬變,部隊裡紀律森嚴如鐵,
特別是執行潛伏和拉練任務的特戰偵察排,別說給家裡打電話了,怕是名字都得在密檔裡抹去半截。
若是不忙,依著他骨子裡對她的那份執拗與霸道,怎麼可能生生憋上大半個月不來查崗?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底裡那股子被冷落的不舒服又是另一回事。
溫妍側過頭,目光落在一旁茶几上,放著的一個空餅乾鐵盒上,唇角忍不住微微下撇,
那人飯量大得像口無底洞,回部隊的時候,他帶走的那麻花和麻辣牛肉,
按著他那嚼肉如喝水的架勢,怕是現在被他吃了個精光吧?
還有……那雙大粗手,不曉得有沒有用她給他裝的潤護乳。
一想到那雙長滿了堅硬老繭大手,溫妍渾身冷不丁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嬌嫩的耳垂瞬間燒得滾燙。
平日裡瞧著那人穿草綠色軍裝,釦子扣到最頂上一顆,腰間皮帶扎得筆挺,
冷冰冰地往營區門口一站,連三伏天的熱氣都能給凍成冰碴子,渾身上下沒有一星半點多餘的情慾雜念。
可唯獨到了夜裡,門關上之後,吹了燈……。
粗礪的大掌帶著滾燙的火星子,在她背後摩挲,掌心那層硬繭子,刮過嬌嫩如脂的皮肉時,又粗又狠,差點沒把她的一層皮給活活剝下來,
偏偏他身上沒什麼惡臭的煙味,只有衣服上的烈日暴曬後的乾燥肥皂香。
結實胸膛一下下撞在她後背上,裡頭蘊含的恐怖爆發力,像是將要決堤的水壩,
走的前兩夜,兩人鬧著小脾氣吵嘴,那人紅著眼圈,硬是把她整個人按在被窩深處,不顧她的討饒。
幸虧這小洋樓是獨門獨院,要是大雜院或者筒子樓,溫瑤就住在隔壁,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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