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送來的那四大包外貿碎布料,溫妍分門別類裁切好,一大半交給了王姐和賀佳。
經過上次她提點之後,這兩回送來的東西,髮圈針腳細密,挑不出毛病,
可光做頭繩髮夾,溫妍總覺得侷限了些,
她趴在書桌前,點鉛筆頭,在素描本上細細勾勒著。
她注意很久了,馬路上姑娘家挎著的,翻來覆去無非就是兩塊,軍綠色粗帆布縫起來的挎包,
要麼就是黑藍兩色的勞動布兜子,頂多有些趕時髦的,用毛線鉤織幾個帶鏤空花紋的網兜,軟塌塌的沒個型,裝兩本書就墜得變了樣。
她想著,藉著那些布料,畫出了幾款精緻利落的布藝托特包和小巧圓潤的斜挎包。
顏色就可以多種,主要的就是設計,她把腦子裡已經作品慢慢畫上來,
可是做包,會比製作髮圈要麻煩些,很需要縫紉機,可能還需要熟手,她自己來怕是搞不好。
“包包先打樣,”
溫妍合上本子,眼下里最要緊的命脈,依然是那個潤膚乳,以及即將推出來的爽膚水。
最近兩天下午下課,溫妍收拾好,踩著單車徑直奔到了文化街的小鋪子,
還沒跨進門,就瞧見五六平米的小屋子裡擠著四五個女同學,正圍著孫麗七嘴八舌地問著什麼。
“溫妍!”孫麗急得滿臉通紅,趕忙把溫妍拉到了櫃檯前,
“你快給她們瞧瞧,這兩個是我們同系的同學,這三個也是同學,這位學姐兩腮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正發愁。”
溫妍把皮包掛在牆角,抬眼看去,
站在櫃檯前的學姐,這會兒捂著半邊臉頰,神情又尷尬又焦急。
“溫妍你懂得多,快幫我看看,這兩天太陽打,我額頭和鼻翼兩邊直冒油,洗臉時我就拿硫磺皂使勁搓了搓,”
“今早起來兩邊腮幫子幹得直掉皮,紅彤彤一片,沾水就著疼,我這臉是不是要爛了啊?”
屋裡另外幾個原本看髮飾的女學生也看了過來,在一邊呼和說道,
“對啊對啊,我這腦門也是,冬天幹,一開春又油又刺撓,成天跟洗不乾淨似的,”
“不用肥皂使勁搓,油汪汪的哪能洗得掉,我還試過用牙膏洗,臉頰會更加幹,還發痛發癢。”
溫妍唇角微微抿起,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一汪溫涼的山泉水,瞬間撫平了屋裡的躁動,
“別慌別慌,臉爛不了,你這是把刺激性皮炎或過敏反應,硫磺皂的破壞了皮膚屏障,導致臉頰紅腫,”
溫妍從櫃檯下摸出一面乾淨的小圓鏡遞過去,示意她照著,
“咱們的臉蛋嬌嫩得很,天底下哪有用鹼性大的肥皂,天天往臉上硬搓的,”
“油是人身體自己分泌出來的保護膜,你越是用肥皂把它颳得乾乾淨淨,皮肉以為自己乾透了,”
“反而會拼了命地往外冒更多油來護著底層,久而久之,油沒止住,細皮嫩肉反倒被燒壞了,風一吹自然又紅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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