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上印著碎花的軟棉被,床頭小几上擱一盞暖黃的銅罩檯燈,再在床前鋪上一塊鬆軟的羊毛小毯,
往後……等那個高大冷硬、渾身火氣的男人從歸家,合上厚重的窗簾,
溫妍兩頰開始微微發燙了起來,心口砰砰直跳,趕忙咬著唇低下頭去,不敢再往下深想。
夜幕徹底落了下來,
二樓的幾個房間裡,燈火通明。
除了主臥這邊的大床和同色系的兩個小巧床頭櫃,隔壁的大書房也初具規模,
靠牆立起了一整排頂天放式大書架,底下帶一排雙開門的收納矮櫃,空氣裡滿是原木清漆味道。
溫妍站在走廊裡,瞧著趙女士正手裡拿著個幾張圖紙,一邊比劃著牆角線,一邊極內行地同帶班師傅交代著,插座暗線的走向和踢腳線的收口細節,
那口吻用詞,分明是極精通室內建築的行家裡手!
小姑娘暗暗咂舌,心底裡對邢凌這位二舅媽的敬重又深了一層。
像是二舅媽這樣的應該是有非常深厚的功底的,為了外甥私房瑣事,硬是在這滿是粉塵木屑的工地上站了大半天,
“舅媽,我下樓去沏壺熱茶來,”
溫妍乖巧地打了聲招呼,她也乖巧的順著趙女士之前的自稱,跟著改口喊了舅媽。
趙女士從圖紙裡抬起頭,溫和地擺了擺手:“去吧,慢著些下樓,別踩空了,”
溫妍轉身輕手輕腳下了樓梯,直奔廚房。
剛到廚房就見溫瑤正在飯桌上寫算術題,見到是姐姐進來,她像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站起身來,可又長長舒了一口氣,
“姐,那位邢大哥的舅媽是當很大的官嗎?我剛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哪句話說錯了丟人。”
溫妍忍不住被溫瑤這副謹小慎微的小模樣逗笑了,伸手在她頭上摸摸,
“什麼官不官的,那是邢凌的正經長輩,往後也是咱長輩,你規規矩矩喊舅媽就是,哪來那麼多怕的。”
“我就是覺得……自己太笨了。”溫瑤小臉蛋微微有些發紅,眼底有些自責,
“之前舅媽進門的時候,我慌得連手腳往哪兒放都不知道,只乾巴巴給人倒了碗白開水,”
“還是舅媽看我窘迫,主動問我是不是要做功課,讓我回屋寫作業別耽誤了,…姐,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大方和機靈就好了。”
溫妍聽得嘆氣,拉過溫瑤的手拍了拍,開導著,
“不要這麼想,人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你能把賬算清、在學堂裡考前三名、還能幫著同桌解圍,”
“已經非常的優秀了,待人接物是慢慢來,不用急,多瞧、多聽,往後自然差不了的。”
說著,溫妍從櫃子頂上取下一隻圓茶筒,用小茶匙挑出兩小撮茶葉,投進一套細瓷描金蓋碗裡,衝入熱水,
滾水一激,清冽的香氣就出來了,隨後又要一點點的苦味,隨後似乎又有甜味跟著來,
這茶是邢凌帶來放著的,她從來都沒有喝過,不知道這茶的香氣這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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