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拿三十幾塊錢的工資！四十塊錢，足夠買下幾百斤棒子麵，足夠賈家老小勒緊褲腰帶吃上大半年！
前頭的窟窿還沒填平，何雨柱給墊的賬每個月像催命符一樣懸在頭頂，現在這畜生轉眼又在爛泥坑裡滾出了四十塊錢的閻王債！
“你……你這個畜生啊！你這是要逼死我！逼死你媽啊！！”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兩隻手攥成拳頭，發了瘋一樣雨點般砸在棒梗的肩膀上、後背上。她哭得喘不上氣來，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泥土裡：“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討債鬼！賈東旭你睜開眼看看啊！看看你留下的好兒子！他這是要把我們娘倆挫骨揚灰啊！！”
棒梗任由秦淮茹捶打，死死抱著她的腿不放，聲音哭得變了調：“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他們說了，明天天黑前見不著錢，就去料場卸我一隻胳膊！他們還要來大院，把事情捅到廠保衛科去！媽，我要是被抓進去，我就全毀了啊！媽你救我這一回，最後這一回啊！！”
聽到“來大院”三個字，秦淮茹捶打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大院。
何雨柱。
全院大會。
那些冰冷的眼神、嘲弄的冷笑，還有何雨柱那張沒有絲毫溫度的臉，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瘋狂旋轉。
如果讓人知道棒梗賭癮復發又欠了鉅款……
保衛科會把棒梗抓走，棒梗一輩子有了案底，徹底成了勞改犯。
而大院裡……賈家將會徹底淪為所有人唾棄的垃圾，連易中海都不會再多看他們一眼，賈張氏會發瘋，兩個小的會在院裡一輩子抬不起頭！
最重要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前腳才替他們立了規矩，收了鞋墊，緩和了一絲關係。如果這件事捅開，何雨柱會覺得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欺騙！他會毫不猶豫地把賈家一腳踢開，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不能說。
死也不能說！
絕對不能聲張！
秦淮茹的哭聲硬生生憋在了喉嚨裡，憋得她整張臉青紫發脹，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把扯住棒梗的棉襖領子，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狼，死死盯著兒子的眼睛，壓低了嗓門，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閉嘴！把眼淚給我擦乾淨！聽到沒有？把嘴給我閉上！！”
棒梗被母親那猙獰可怖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哭嗝嚥了回去。
“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秦淮茹渾身顫抖，雙手死死掐著棒梗的胳膊，掐得棒梗生疼也不敢叫，“誰也不能告訴！你奶奶不能說！大院裡的人不能說！何雨柱……何雨柱更不能知道半個字！你聽到沒有？！”
棒梗慌忙不迭地點頭：“聽……聽到了！媽，我不說，打死我也不說！可……可那四十塊錢怎麼辦啊？明天下工他們就要來堵我……”
秦淮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冷風吹得她頭疼欲裂。
四十塊錢……她上哪兒去弄這四十塊錢？！
去借？
滿院子的人，誰會借給她四十塊錢？去找易中海？易中海要是問起來由，她怎麼編？找閻埠貴？閻埠貴連兩分錢的醋都要算計！找何雨柱？那就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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