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院門的時候，秦淮茹特意讓棒梗把棉猴拉鍊拉到頂，遮住被抽腫的嘴角，自己則把頭髮重新挽好，把眼角的淚痕擦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漆黑一片，各家各戶的燈都熄了。
西廂房黑洞洞的，東廂房何雨柱家也滅了燈，只有屋簷下掛著的那盞公用小燈泡，在夜風中發出微弱的黃光，在青磚地上投下一片孤零零的光暈。
秦淮茹推著棒梗，像做賊一樣順著黑影溜進了中院，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自家的屋子。
屋裡，賈張氏早就睡熟了，發出粗重的呼嚕聲。
小當和槐花也縮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秦淮茹沒有點燈，摸黑打了一盆涼水，遞給棒梗一條毛巾，聲音壓得極低：“擦臉，把嘴角的血擦了，趕緊上炕睡覺。”
棒梗抖抖索索地把臉埋進冰涼的毛巾裡，冷水刺激著腫脹的腮幫子，疼得他倒吸涼氣。
秦淮茹摸黑坐在外間的小板凳上，黑暗將她整個人吞沒。
她把手伸進棉襖最裡面的襯兜裡。
那裡藏著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她這幾個月省吃儉用、連一分錢鹹菜都捨不得買、偷偷攢下來準備給家裡扯布做過冬棉衣的私房錢。
她就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雪光，顫抖著手把布包開啟。
一張兩塊的，三張一塊的，剩下的全是一毛兩毛的碎票子，甚至還有一堆沉甸甸的五分硬幣。
她一遍一遍地數，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錢。
八塊六毛五分。
全部的家底，只有八塊六毛五分錢！
距離那索命的四十塊，還差著整整三十一快三毛五！
秦淮茹把臉埋在粗糙冰冷的掌心裡，無聲地抽泣起來。眼淚順著指縫流進袖口，冰冷刺骨。
明天……明天天一亮，這索命的債，該怎麼還啊……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沉甸甸地壓在四合院上空。
昨夜颳了一宿的北風到了清晨稍稍小了些，但寒氣卻更重了，院子裡的水井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何雨柱起得早。
他披上一件厚呢子軍大衣，手裡端著個白瓷大茶缸子，推開屋門走到了廊簷下。
深吸了一口清冽乾冷的空氣，何雨柱只覺得腦子裡一陣清明。
他正準備轉身去水井邊打水洗漱，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對面的賈家。
門簾子掀開了一條縫。
。來出了走裡屋從茹淮秦
。下一了頓微微手的子缸茶著端柱雨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