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下工點卯,工人們全去澡堂子洗澡。那是交接班的空當,後門連條看門狗都沒有!只要你把那捆紫銅線和化油器銅套從報廢箱裡摸出來,扔在後牆角柴火垛底下,剩下的事兒全歸我管!明兒一早,十塊錢現洋,我親手拍在你手心裡!”
十塊錢現洋。
那枚銀元在昏暗的車間裡閃爍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棒梗死死盯著那枚銀元,耳邊是孫滿倉充滿誘惑與慫恿的低語,腦海裡是母親秦淮茹滿是眼淚的乾癟面孔、何雨柱那張冷漠無情的臉、還有馬華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不公。
滿腔的不公與貪婪,像是一團烈火,徹底燒斷了棒梗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只要……只要把東西扔在柴火垛底下就行?”棒梗的聲音發顫,雙眼裡湧起一股嗜血般的瘋狂。
“就這麼簡單!”孫滿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重重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事成之後,你拿大頭!有了錢,你買菸抽、買肉吃,誰能管得著你?何雨柱算個屁!等咱們幹上幾票,攢夠了幾百塊,你把大團結摔在傻柱臉上,看他還有什麼臉在大院裡裝大爺!!”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棒梗死穴。
把錢摔在何雨柱臉上!
讓何雨柱跪在地上把借條撕了!
讓全院人看看,他賈梗不是個只能靠別人施捨才能活命的廢物!
“幹了!!”
棒梗低吼了一聲,那張年輕的面孔因為極度的貪婪和扭曲,變得猙獰可怖。
……
暮色像是一塊被濃黑墨汁浸透的厚裹屍布,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紅星軋鋼廠。
北風呼嘯得越發淒厲,大片大片的幹雪沫子順著煙囪的頂端打著旋兒往下落。下工的刺耳汽笛聲在廠區上空嗚咽迴盪,成百上千名穿著深藍工裝的工人,裹緊了棉襖,說說笑笑、腳步匆匆地朝著大門和廠區大澡堂湧去。
汽修車間裡的大燈熄了大半,只剩下門房那盞昏黃髮暗的防爆燈在風裡搖晃。
車間裡空無一人。
空氣冰冷得刺骨,到處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和鋼鐵冷卻下來的沉悶氣息。
一道黑影,貼著冰冷潮溼的水泥牆根,像是一條滑膩的黑泥鰍,無聲無息地在兩臺巨大的解放卡車車身之間穿梭。
是棒梗。
棒梗身上那件滿是黑油的破工裝被冷汗徹底浸透了,溼漉漉地貼在前胸後背上,冰冷黏膩。他的心臟像是裝了一臺瘋狂運轉的柴油機,砰砰砰地劇烈跳動,撞擊著肋骨生疼,喉嚨裡幹得像是吞了一把焦炭。
他兩隻手戴著那副沒有手指頭的破線手套,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沉甸甸、沾滿了黑黃油泥的破帆布。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弱雪光,棒梗摸到了後庫房那扇半開著的鐵柵欄門前。
門沒鎖。
那是孫滿倉提前用鐵絲別開的。
棒梗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推開鐵柵欄門,溜了進去。
。芒的命致而人著發散,裡線的暗昏在件銅些那。套銅油化車卡的澤屬金黃暗著泛、來開解拆被隻兩有還,圈線銅紫的實結重捆那著躺地靜靜,裡子箱鐵料廢的落角房庫
。錢塊十
。洋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