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地壟裡,周圍除了蚊蟲的蟲鳴聲,格外安靜。
捕鼠夾咬的很緊,每動一下,鑽心的疼就從腳底傳遍了全身,疼咬著牙,忍著疼痛,一點一點地伸手去夠捕鼠夾上面的彈簧。
費了好半天的時間,身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把薄薄的衣裳都浸溼了,總算是把捕鼠夾給鬆開了。
夾子一鬆開,傷口處的血湧的更厲害,宋晚星察覺到手指黏黏糊糊的,慌的不行,她踉蹌地走到後院屋簷下放草木灰的地方,掀開了上面的稻草,抓起草木灰就往傷口處按。
溫熱的血和草木灰融合在一起,空氣中全是血腥味。
過了好一會兒,察覺到手心不再黏糊糊了,她才鬆了口氣。
這一晚她是靠在後院牆壁上度過的。
她不敢回屋,也不敢弄出動靜,安安靜靜地蜷縮在牆角,熬到了天邊泛白。
天剛亮,薛母就起來了,她先去灶屋煮粥,等米下鍋之後,讓薛家小妹去灶屋裡盯著,她則走到後院,一把揪著宋晚星的耳朵,拖著她往外走。
看這架勢,是打算現在就送她回去了。
“娘,我腳傷得重,肚子裡還有娃......別送我回去好不好。”宋晚星聲音發顫地哀求道。
薛母怎麼會聽呢,她拖著宋晚星到了前院,讓薛建民丟了兩件薄衣裳出來,就拉著宋晚星往外走。
宋晚星腳上的傷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這一番動作,傷口又崩開了,溢位了點點紅色。
薛母送宋晚星迴去的陣仗不算小,她從村道的主街上走過,村裡早起的人很多,不是在門口梳頭髮就是去河邊洗衣裳。
見到薛母揪著宋晚星的耳朵,拉著人走,都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村裡人都知道自從宋晚星嫁到薛家後,日子就不好過,薛母日常不是罵她就是使喚她幹活。
但村裡人都沒覺得薛母這事兒做錯了。
畢竟宋晚星可是毀了薛建民,讓他從一個前途無量的軍官變成了連農活都幹不了的廢物。
別說薛母只是罵她了,就是把宋晚星趕回孃家,讓他們兩人離婚,村裡人也不會覺得薛家過分。
薛建民退伍的時候,薛家沒發作,現在宋晚星大著肚子,怎麼薛母就要把她送回孃家了?
有好事之人上前問了問。
薛母沒有替宋晚星遮掩,把她的所作所為全都抖了出來。
村裡人一聽這話,紛紛站在了薛母這一邊,都覺得宋晚星做的實在是過分。
宋晚星聽著這些數落的話,垂下了頭。
薛母一路說一路停,還沒到宋家,她的所作所為就在村裡傳開了。
好不容易到了宋家低矮的土坯院門前,薛母一跨進院門,不等宋父招呼,就把宋晚星偷番薯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一遍。
“老哥,今天我就把人給你送回來了,不是我們家狠心容不下她,實在是你這閨女太不讓人省心了。”
薛母苦著臉說道:“自從她進了門,我們家就開始走下坡路,我兒子好好的身子垮了,家裡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樣樣不順,全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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