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登多次前往莊園,甚至和保羅產生很多爭執。
每次拜訪結束,他都會來到教堂這裡將所有事情如實告知馬修,似乎將這裡當做了一個“存檔點”。
直到兩天前哈登最後一次到來!
“當時哈登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就好像很多天沒睡覺似的,精神也有些怪異……”
馬修陷入到了回憶當中:“他告訴我,阿莫斯說的話是對的,莊園是一切詛咒的源頭,是黃衣之王歸來的媒介,只有徹底摧毀它才能結束這一切。”
“他還告訴我,他在莊園內埋藏了大量烈性炸藥,起爆器則被他藏在了莊園東南方向小道右邊的灌木叢裡。如果後續莊園沒爆炸,那就由我或者那個外鄉人,也就是你接替他按下按鈕。”
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後,馬修的語氣也不由得有些急躁起來:“距離哈登給出的最後時間僅剩一天,你必須儘快行動起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看著面前神色焦急的神父,白毅眼睛微微眯起,他反問:“既然這麼著急,馬修神父為什麼不自己去按下按鈕呢?”
馬修愣了一下,苦笑一聲:“我也想,但我已經老了,無法擔此大任……”
“不對吧,您是上了年紀,但還沒到連路都走不了的程度。”白毅直接打斷了對方的狡辯:“更何況最近莊園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保羅也縮在老宅之中從不出來,按下按鈕應該不難才對!”
馬修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被戳穿的羞惱,神情幾度變化,但最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怕死……”
他低垂著眼睛:“如你所見,因為主的保佑,這座教堂並沒有被流感攻陷,我不敢踏出教堂的大門,我愧對主的教誨……”
說著說著,他痛哭起來。
顯然,這段時間馬修的良知與本能不斷在打架,他一直處於折磨當中。
白毅見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責,你已經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一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他的眼神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已經陷入黑暗的城市,語氣低沉:“所有的一切都會在今晚終結。”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馬修雙手捂臉,因為角度原因,白毅並沒有看到他那勾起的嘴角。
他走出教堂,融入到空曠的黑暗當中。
一路快馬加鞭地來到莊園附近,白毅如願在莊園東南方向小道右邊的灌木叢裡找到了起爆器。
簡單掂量了幾下,他並沒有按下按鈕,而是將其藏在一個新的地方,隨後來到莊園牆角,拿出武器,靈巧地越過高牆,朝著老宅內摸去。
或許按下起爆器、引爆莊園真的可以結束這一切,但白毅可沒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破曉還在裡面,自己的實力被壓制了,他肯定也是如此。這種情況下,莊園炸了他也活不了,必須先救人。
更何況,誰知道馬修神父所說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嗎?
白毅覺得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