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怔住。
阿滿的目光轉向賀霖：“你得讓賀先生醒過來，或者說，讓他先醒。”
賀霖一直沉默著，此刻眉心微微一跳。
“什麼意思？”顧沫梨追問。
阿滿歪了歪頭，少年氣的臉上露出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篤定，看著顧沫梨：
“主導權在誰手裡，誰就能決定這個世界的走向。顧小姐你說是你先聞到花香的，按理說你應該最先淪陷，可你卻是最後暈倒的。
你能夠進入賀先生的夢境卻沒有失憶，你沒受它影響，你的意識在作抵抗。為什麼？因為你沒有異能，那麼只能說明曼陀羅花對異能者影響最大。”
顧沫梨點頭，明白過來，可隨即又想到什麼……
賀霖的眼底沉了沉，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又瞬間被壓了回去。
“所以我應該怎麼做？”他問。
阿滿看著他，很認真地說：“你不能陷進去。在這個世界裡，你越是認定它是真的，你就越醒不過來。你需要……有強烈想要出去的慾望。”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賀霖沒有說話，睫毛低垂著，看不出在想什麼。
阿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笑了一下，撓了撓頭：
“哎，我說，你們倆別這樣啊。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反正有我在肯定能回去的。”
他看向顧沫梨，臉上帶著輕鬆的笑：“顧小姐，也不知道末日後，我還活著沒？”
顧沫梨抬起頭，表情格外認真：“你肯定能活的。”
阿滿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笑得眼睛彎起來，拍了拍桌子：
“行，衝你這句話，我高低得活到末日結束。哈哈哈……”
他笑得爽朗，顧沫梨眼底也有了些笑意。
賀霖沒笑，他忽然開口。
“是不是……”賀霖抬起眼，目光落在顧沫梨臉上，
“需要我在這個世界裡死去，她才能回去？”
顧沫梨猛地轉頭看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你胡說什麼……”
“我問是不是。”賀霖看著阿滿。
阿滿收了笑，沒點頭也沒搖頭。
顧沫梨聲音有點抖，盯著賀霖：“萬一我是騙你的呢？你傻不傻，萬一你在這個世界死後，發現自己並沒有回去……”
“我信你。”賀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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