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嚥了口唾沫，慢吞吞地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賀霖嘆了口氣，乾脆自己伸手把她撈了過來。
顧沫梨渾身一僵。
賀霖讓她枕在他胳膊上，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微微發僵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拍，像哄小孩似的。
“放鬆。”他的聲音落在她頭頂，莫名讓她有點癢。
顧沫梨把臉埋在他胸口，悶聲說：“你心跳好快。”
“嗯，”他承認了，語氣裡還帶點笑意，
“自從你出現，它就一直這樣，我管不住。”
顧沫梨更緊張了，她沒話說了，乾脆裝死。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傳過來，很暖，很安心。
顧沫梨一開始渾身還繃著，後來漸漸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睡了過去。
賀霖眼睛一下子睜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睡著之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臉頰壓在他胸口，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輕的。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角還帶著一點淡紅。
他從小感情淡漠，原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喜歡上誰。
直到她出現，他才發現，她的模樣性格，處處都合他心意。原來喜歡一個人，本就沒有標準。
他抬起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眼角，手指輕輕摩挲著，目光落在顧沫梨的臉，很久很久沒有移開視線。
他知道，眼前大概真的是一場夢，因為他發現自己感覺不到疼。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知道這個世界是幻境，是假象。
可懷裡這個人的溫度是真的，他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
他低下頭，在她頭頂很輕地碰了一下，起碼此刻，她是屬於他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敲響，阿滿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似乎透露出一絲興奮：
“賀先生，顧小姐，你們快出來。”
顧沫梨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賀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還緊緊摟著他的腰。
手心下的觸感讓她本就睡得紅撲撲的臉更紅了，她手忙腳亂地坐起來。
賀霖倒是一臉平靜地起來，還順手幫她把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
兩人推開門，阿滿正站在門外，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小東西，像個簡易羅盤，上面的指標正瘋狂打轉。
見他們出來，他扭頭就往客廳走：“快！去窗戶那兒。”
順著他的方向往窗外一看，顧沫梨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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