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轉過身，雙手扶住顧沫梨的肩膀，微微低下頭，視線與她齊平：“沒事的。”
顧沫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他眼底的堅定堵了回去。
是的，他們必須回去，這裡終究是假的。
賀霖走到書房角落的一個櫃子前，開啟櫃門，裡面恰好放著三把匕首。
他取出來，走到阿滿面前，把其中一把遞過去。
阿滿一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懶洋洋的：“我不用這個，我有辦法。”
賀霖沒說話，只是舉著匕首看著他，目光平靜。
阿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嘖了一聲，伸手接過來：“行行行，我拿著。”
賀霖這才轉向顧沫梨，把另一把匕首遞到她面前，顧沫梨低頭一看，整個人頓住了。
黑色刀鞘，銀光刀身，是他之前給她的那一把。看著這熟悉的匕首，顧沫梨眼眶驟然一熱。
賀霖將匕首塞進她手中，語氣溫柔：“會用嗎？”
顧沫梨喉嚨發緊，手指微微收攏，握住匕首，點了點頭：“會用。”
賀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搭在她身上，順手把帽子也給她扣好，然後拉著她，把她護在身後。
走到樓下，血月低低懸著，空氣裡一股潮溼的甜腥氣混著濃烈花香湧進來，讓人喉嚨發緊。
顧沫梨下意識攥緊了匕首，另一隻手被賀霖握住，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剛好把她整隻手包住。
樓下那片曼陀羅比剛才又擴了一圈，紫色花瓣在無風的環境下，一顫一顫地動著，像有了生命。
他們向著曼陀羅走去，起初只有零星幾個喪屍，歪歪扭扭地在花壇邊打轉。
賀霖走在最前面，匕首反握，腳步放輕。阿滿舉著羅盤跟在他側後方，顧沫梨被夾在中間。
可他們發現越挨近曼陀羅，喪屍就越多，還在源源不斷地朝他們靠近。
這不對勁，這些喪屍在阻止他們靠近曼陀羅。
賀霖下手幹脆利索。即使沒有異能，他常年鍛鍊，又學過拳擊散打，將匕首刺入喪屍腦中再橫絞，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只是面色有些蒼白，畢竟那觸感實在像親手去殺人，一時半會適應不了也很正常。
阿滿也表現出與他本人極不相符的冷靜，看著倒像個深藏不露的高人了。
顧沫梨被他們護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匕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喪屍越來越多，賀霖似乎也有些力不從心，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賀霖正處理右側撲來的喪屍，突然左側猛地竄出一隻到他腰間高的小喪屍，離他極近，張嘴就要咬傷他。
顧沫梨腦中一片空白，就在這一瞬間，賀霖曾經教過她的動作從記憶裡猛地浮現出來，借腰上的力，猛刺頭部。
她幾乎是本能地做了出來，匕首從喪屍額頭刺入，直直捅進去，手腕一擰，使勁往上一捅。喪屍軟倒下去，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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