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小甜餅~假如楊姬澄還在,一家三口的溫馨日常)
暮春時節,京城街巷繁花滿枝,暖風拂面,正是出遊的好時候。
李明景特意推了所有朝事,帶著皇后與太子楊夜,換上常服,輕車簡從,出宮遊逛。沒有身份束縛,只做一對尋常夫妻,帶著自家少年郎,安安穩穩逛一回市井人間。
馬車在一處小巷口停下,楊夜頭一個掀簾跳下車,仰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花香的春氣,眉眼都舒展開來。
他還是頭一回這般自在出宮,少年人本就眉眼清俊,一身素色錦袍,腰間綴著一枚羊脂玉墜,走在街上格外惹眼,卻又難掩幾分稚氣。
長街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楊夜的眼睛幾乎不夠用,看見街邊捏麵人的老翁,看見賣紙鳶的鋪子,看見挑著擔子吆喝糖葫蘆的小販,哪一處都想停一停。
忽然,他的腳步釘在一處糖畫攤前,攤上一隻龍形糖畫通體透亮,金黃的糖漿在日頭下泛著琥珀似的光,栩栩如生。楊夜忍不住駐足,眼底亮晶晶的,滿是好奇,腳尖不自覺地踮了踮。
李明景走在身側,看著他東張西望、腳步輕快的模樣,眉頭微蹙,壓低聲音輕斥:“站沒站相,走沒走相,身為儲君,這般毛躁浮躁,成何體統?”
他素來對楊夜嚴苛,哪怕是出宮遊玩,也改不了數落的習慣,總怕少年心性不定,將來擔不起江山重任。
楊夜正盯著那龍形糖畫看得出神,冷不丁被父皇訓斥,身子微微一僵,剛剛揚起的笑意淡了些,乖乖收回目光,垂著手站在一旁,小聲應道:“兒臣知道了,父皇。”
少年垂著眼,長睫輕輕顫動,明明滿心委屈,卻不敢反駁半句,模樣乖巧又可憐。方才那點歡喜,像被吹熄的燭火,靜靜暗下去。
話音剛落,一旁的皇后便輕輕上前,伸手將兒子護到自己身側,抬手溫柔地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轉頭看向李明景,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護短:
“陛下,今日咱們是出宮遊玩,不是上朝理事,何必對孩子這般嚴厲?”
她說著,又輕輕拍了拍楊夜的手背,“夜兒平日裡在東宮讀書習武,日日勤勉,從不懈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放鬆片刻又何妨?少年人本就該這般鮮活明朗,總拘著端著,反倒失了生氣。”
她說著,轉頭看向街邊的糖畫攤,對著楊夜溫聲笑道:“夜兒若是喜歡,便去挑一個,母后給你買。”
楊夜瞬間眼睛一亮,抬頭看向皇后,眼底的委屈一掃而空,滿是歡喜,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臉色稍緩的李明景,抿著嘴笑,乖乖點頭:“多謝父皇,多謝母后。”
李明景看著皇后明目張膽地護著兒子,眉頭微蹙,卻終究沒再訓斥一句,只是無奈地輕嘆了一聲,眼底的嚴厲散去,只剩幾分淡淡的溫柔縱容。
他這輩子,威震朝堂,執掌天下,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唯獨對自己的皇后,百依百順,不敢頂嘴半分。
皇后拉著楊夜走到攤前,親自替他挑了一個威風凜凜的龍形糖畫,又順帶買了一盒軟糯香甜的桂花糕,塞進楊夜手裡。
楊夜一手拿著糖畫,一手捧著糕點,跟在皇后身側,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燦爛,全然沒了方才被訓斥時的拘謹。
“母后,您也嚐嚐。”
他掰下一角糖畫,踮腳遞到皇后嘴邊,皇后笑彎了眼,低頭咬了一口,又抬手替他擦去嘴角沾著的糖渣。
楊夜靦腆地笑了笑,卻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回李明景身邊,將自己手裡那塊完好的糖畫高高舉起。
“父皇,這個給您。”少年聲音還帶著點奶氣,“龍形的,最威風,正配您。”
李明景一愣,垂眸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少年小心翼翼舉著的糖畫,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沒接,只是伸出手,輕輕落在楊夜頭頂,揉了揉那柔軟的頭髮,嗓音低啞:“留著自己吃。”
皇后在一旁看著,沒說話,眼底卻浮起一絲欣慰。這對父子,一個嚴苛慣了,一個又敬又怕,可骨子裡的親,是掩不住的。
三人沿著長街緩緩前行,路過河畔垂柳,路過鬧市商鋪,路過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人間煙火氣,最是暖人心。
。穩安派一,頭肩在落影花,角起捲風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