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對於一個已經孤獨了上百年的人來說,習慣是一條不歸路。
他帶她去追極光,去看星星,做任何能夠讓她開心的事情。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她的一步步縱容和寵溺。
直到有一天,舒窈在星空下許願,要像星星一樣,一直和他在一起。
馬修有些不安,或者說惶恐。
他在這場戲裡已經入得太深,即便他已經起了私心,可他是一個怪物。
若干年後,待舒窈老去,看見自己依然青春永駐,不老不死,她會怎麼想?
馬修有想過嘗試轉化舒窈,可她一定會恨他的。
於是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暫時清除了兩人之間的回憶,將舒窈送去了地星。
嘗試所謂的“環境刺激”。
舒窈離開他的這段時間裡,他也思考過很多,馬修很清楚,一個怪物和人類是沒有結果的。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和她上過床,他不能讓她懷自己的孩子。
但他卻還是在默默等待著蘋果樹結果。
他陷入了這樣的怪圈,以至於他做出很多矛盾的行為。
馬修知道舒窈在恨他清除了她的記憶,記憶的碎片戛然而止,兩人再次回到了床上。
女人的眼眶已然溼潤,看向他的眼神也夾雜著難以忽視的恨意。
她說:
“我恨你。”
眼角的淚珠被男人的指腹輕輕拭去,他像以前那樣緊緊抱住她。
他說:
“我愛你。”
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在看到舒窈沉睡後,馬修已經沒了對解藥的執著,他帶著仇恨和迷茫生存的這數百年,似乎也因為她的到來才有了意義。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只要你能想起來這一切,只要你能醒過來,就行了。”
女人放聲痛哭,瘋狂地捶打著他的胸膛,既恨他放任這一切發展,又痛心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馬修將女人摟在懷裡,沉默著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