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龍影倒卷而出,胸腹間多了一道貫穿軀體的裂痕。杜月身體一晃,印訣險些散開,鮮血隨即從唇邊溢位。
緊接著,一顆覆滿骨甲的頭顱撞破水面。
六足冥犼仰頭長嘯,甲縫間透出暗藍幽光。六足踏住翻湧海水,託著龐大軀體升起,身後黑流沖天,將殘餘魂光盡數捲開。
溟詔站在它背上,漆黑長衣已經破損。
他的肩側不斷剝落灰白碎屑,眉心原本嵌著石板的位置,只剩一個狹長空洞。隨著他遠離淵門,天地排斥也愈發強烈。
可那股屬於九境的氣息,依舊在向外擴散。
距離最近的幾名大妖被迫後退,海面陣紋層層下沉。幾艘尚未歸位的戰舟劇烈搖晃,甲板與船舷接連傳出裂響。
“這怎麼可能?”
眾人看著眼前的真名種,那股氣息絕對不會錯的。
蒼古率先回過神來,當即出手。
定滄珠落向冥犼頭頂,海水凝成蒼青鎖鏈,纏向它的頸部。
其他人也迅速的反應過來,鵬烈從高空掠下,雙翼金刃交錯斬落,袁崇嶽則提棍踏碎浪頭,直擊溟詔腰側。
獅烈的槍鋒緊隨棍影而至。
幾位族長再次發動攻勢。
六足冥犼猛地扭頭,咬住一根尚未收緊的水鏈,六足向下踏落,將其餘鎖鏈拖得筆直。
溟詔借勢轉身,白骨錘迎面砸向負嶽棍。
轟!
一聲巨響。
袁崇嶽雙臂被震得向後揚起,掌心血肉撕裂,負嶽棍幾乎脫手。衝擊沿著手臂貫入肩背,將他龐大的身軀直接掀飛。
數層水幕被接連撞碎,直到玄甲虛影從後方升起,才將他接住。
獅烈的槍鋒恰在此時刺到。
溟詔壓下手腕,錘頭落在槍身上,將長槍砸得彎曲。獅烈借勢收槍,仍被掃來的餘力擊中胸口,金色鬃毛間迸出鮮血,身體隨之墜向海面。
鵬烈立即轉動翼刃,截住追向獅烈的黑流。
溟詔反手揮錘,逼開迎面斬來的金刃。鵬烈急忙折身,翼尖還是被擦中,數十片金羽裹著鮮血散落,身形也隨之一歪。
沈長安看著那道身影。
方才眾人還能輪番牽制那具化身,此刻面對真身,幾位族長聯手,卻連他立足的位置都難以撼動。
更糟的是,水下魔氣仍在不斷補入戰場。
淵門附近的黑流循著尚未徹底崩塌的通道上湧,向北冥海面的四方鋪開。部分被溟詔吸入體內,剩餘的則混入海水,重新侵蝕鎮海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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