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咬了咬牙,轉身繞過山坡,朝古妖王庭趕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起伏山勢之間,安暖才收回目光,擦去唇邊殘血,重新伏在岩石之後。
......
另一處山谷中,血跡已經乾涸。
天鵬族哨兵留下的腳印逐漸被風沙填平,谷底一片尋常的地面下,卻忽然透出微光。
埋藏的陣紋依次亮起,幾塊藏在石縫中的陣材同時碎裂,將最後的力量送往中央。
空氣隨之扭曲,煙塵揚起,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中央。
煙塵緩緩散去,許修齊從中走出,身上仍穿著離開住所時的長衣。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俯身捻起一小撮沾血的泥土。
血中殘存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但仍能辨認出來源,是維婭的血。
許修齊鬆開手,任由泥土從指間散落。閉目感應片刻,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裴照等人的氣息全部消失,遠處北冥上空,黑炎卻仍在燃燒。
沈長安還活著。
王庭大軍已經抵達,淵門徹底開啟,連藏在深海中的鯤鵬都出現在了戰場上。接連發生的變故,早已將局勢推離他原先的安排。
許修齊抬起頭,臉色沉了下來。
京城各家、裴照手中的蝕魄刀,他為不同的局面準備了數種後手,如今卻接連失效。
比起這些人的死,更讓他難以釋懷的,是始終找不到變故的源頭。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事情便一次次脫離了他所看見的未來?
額角隱隱作痛,許修齊抬手按住,停了片刻,才重新放下。
眼前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繼續追查。
一層極淡的光芒從他的眉眼間掠過,隨即隱入皮膚。
那張面孔開始發生變化,變得十分模糊。
落入旁人眼中時,會呈現出不同的模樣。有人看見的是溫和中年人,有人記住的或許是瘦削老者,即便同時站在他面前,事後說出的容貌也未必相同。
這便是千人千面!
隨著術法展開,屬於滄江總司的氣息也逐漸斂去。
許修齊望向北方,神念掠過沿岸山嶺,將海上的局勢收入感知。
鯤鵬仍在受人驅使,幾件至寶配合妖族大陣,將戰場勉強維持在城外。那道從淵門走出的氣息尤其醒目,縱然只是化身,依舊讓幾名妖族強者疲於應對。
他看著遠處衝出北冥的魔潮。
”......了理給魔些這把先得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