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璽的器靈?”
“對,方才的龍影,是它察覺到危險後,本能激發的護御力量。它真正的意識還未完全甦醒。朝凰袍與鳴鳳輪本為一套,你們各執一件,雖能引動共鳴,但還遠未將鳳儀天章的力量完整發揮出來。”
“若鎮海璽的器靈甦醒,由它駕馭古印,再由我主持鳳儀天章,讓兩件至寶聯手,或許能夠威脅九境。”
她說得謹慎,眼前那人究竟還有多少手段,為何能擺脫天地限制,他們都無從判斷。
遠處,溟詔剛剛凝出的手臂再次被剝開。他裹著殘軀退向海面,許修齊腳下的八卦圖隨之變化,將湧來的黑流引向側方。
兩人的交手還在繼續,不過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試試看吧,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沈長安收起千變,與杜月一同托住玄元鎮海璽。
古印落到兩人之間,表面龍紋仍與水下陣眼相連。絳儀化作一道金光,從朝凰袍流向大日鳴鳳輪,兩件至寶隨之輕輕震動。
亮起的鳳紋並未向外擴散,而是在絳儀引導下,沿著兩人的手掌,緩緩送入鎮海璽深處。
沈長安閉上眼,分出一縷神念,跟隨那道金光探入印中。
層層龍紋如同沉在深海的鎖鏈,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絳儀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別急著往裡闖,緩緩進入,用鳳凰氣息喚它,讓它知道我們來了即可......”
杜月掌心的真火逐漸變得柔和,沈長安也壓下黑炎,只將鳳凰真火引入古印,與她的氣息一同向深處流去。
沉寂的龍紋之間,終於亮起一點微光。
......
北冥外圍,海岸上的風又冷了幾分。
安暖扶著岩石,慢慢站起身。披風被吹向身後,露出沾著血跡的衣袖。
遠處,黑白二氣正籠罩海面,將不斷上湧的魔氣隔在外面。
她望向陣中的身影。
每當她試圖看清那張臉,對方的眉眼便會發生細微變化,如同映在水面的倒影,始終難以辨認。
安暖的目光最終停在那隻抬起的右手上,似乎確定了什麼事情。
“終於找到你了......”
過了片刻,她低下頭,將懷中的木匣放在一塊平整岩石上。
匣蓋開啟,裡面的畫卷仍舊完好。
她小心取出畫像,解開繫帶。紙頁迎著海風展開,輕輕抖動,畫中道人神色平和,衣袍垂落。
安暖抬起雙手,十指緩緩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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