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落下,海岸上的碎石接連炸開。
安暖仰頭望著那掌心流轉的黑白二氣,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她扶著畫卷的手仍在顫抖,神情卻比先前安定了許多。
就在掌影即將壓到她身上時,一縷銀白從側方掠來。
那是一束拂塵。
纖細塵絲從裂縫中甩出,迎風舒展,橫在安暖頭頂。與巨掌相比,幾縷銀絲顯得極為纖細,兩者碰撞的剎那,整片海岸卻猛地向下一沉。
轟!
巨掌停在半空。
掌心的黑白二氣被塵絲抽散,拂塵順勢一卷,托住巨掌向上掀起,反抽了回去。
許修齊目光微凝,翻轉右手,將迎面而來的掌影震散。
殘餘力量擦過他身側,撞入遠處海中,掀起數百丈高的水牆。
許修齊轉頭望向裂縫。
銀白拂塵緩緩收回,狹長的縫隙邊緣不斷有細碎光芒剝落,原本模糊的城門漸漸清晰。
城門前,數道身影若隱若現,正隔著扭曲的空間向外看來。
許修齊的神情沉了下來。
那些身影絕大多數都沒有肉身,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氣息,仍讓他感到了一股難以忽視的壓力。
......
鎮淵城外。
靈山道人握著拂塵,先看了一眼海岸上方的許修齊,又將目光投向遠處海面。
“外面到底怎麼回事?”
周洛天站在一旁問道。
他也看見了方才落向安暖的巨掌,只是通路尚未穩固,裂縫外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扭曲,傳進來的氣息同樣被割裂得支離破碎,遠不如靈山道人親自探出的神念來得準確。
“一堆人在北冥打起來了,而且有個很奇怪的傢伙......”
靈山道人沉聲回答,隨即將感知繼續鋪開。
他先前只顧著確認沈長安的位置,此刻才看清外界的局勢。
十二座鎮海城環立海上,其中幾座已經殘破不堪。城外滿是大戰留下的痕跡,尚未散盡的魔氣被隔在一片片陣紋之中。
更深處,許多龐雜氣息仍在海水間翻湧。
那是深淵魔物,數量不少,其中一些的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魔物的範疇。
靈山道人的目光掃過海面,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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