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念繼續向海下探去,沈長安的氣息已經微弱得幾乎難以辨認,與他一同落水的女子也身受重傷,正勉強護著他,試圖向海面游去。
可北冥的水流太重,兩人距離海面依舊遙遠。
靈山道人握緊拂塵,再看向海岸上方那個人時,眼神十分的凝重。
這是九境的氣息,方才那一掌,絕非八境修士能夠施展。
外面的天地明明在排斥九境的存在,包括他剛才出手也是。
可眼前這個人,周身卻看不出多少受到排斥的跡象。
靈山道人暫時壓下疑惑,將神念落向安暖。
“小娃子,聽得見嗎?”
安暖身體微顫,抬起頭。
他的聲音繼續傳入她的腦海:“外面發生了什麼?你手中的畫卷,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安暖立即答道:“畫卷是從靈山道觀借來的,現任觀主叫張塵。我認識長安,也知道他去過鎮淵城......”
她說得很快,話到一半,胸口湧上的血嗆得她咳了兩聲。安暖強行嚥下血腥氣,將北冥發生的事情簡短說了一遍。
淵門失守,魔物入侵,妖族聯手抵擋。沈長安與杜月參與其中,接連受傷。後來九境魔物降臨,許修齊便是在那時出現的。
“他殺了那頭魔物,之後就對長安動手,想抽走他的神魂。”
安暖抬起滿是血汙的手,指向遠處海面。
“長安已經被打進海里了,那個人還要殺他。”
她望向裂縫,聲音因虛弱而微微發顫。
靈山道人眼神沉了下去。
他向前邁步,拂塵垂在身側,正要穿過裂縫,通路邊緣便驟然向內收緊。
外界天穹傳來沉悶雷聲。
雷霆尚未落下,一股無處不在的排斥之力已經壓在他身上。那股力量來自整片天地,隨著他的接近,裂縫也劇烈晃動起來。
海岸邊,安暖悶哼一聲,剛止住的鮮血再次從唇角湧出。
靈山道人立即退回半步,周圍震動這才有所緩和。
周洛天問道:“怎麼了?”
“這片天地不讓我過去,但是那個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靈山道人眉頭緊皺,再次看向外面的許修齊。
同樣是九境,對方為何能夠行走自如,甚至很少顯露出與天地對抗的痕跡?
可眼下已經來不及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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