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眼眶一下紅了。
“不要!”
她搖著頭,再次催動鎮海璽,想將下方的魔物推開。可深處的黑暗已經被驚動,無數道影子正朝這裡湧來,靠在她懷中的沈長安,氣息又弱了一分。
慕容言望著她,目光漸漸失去焦點。
抬起的手終於垂落。
杜月張了張嘴,喉間卻發不出聲音。眼淚湧了出來,被至寶撐起的光幕留在臉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沈長安,抱著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
下方,方寸流年的範圍不斷縮小。
那些遲緩的魔物開始恢復動作,越來越多的黑影擠入其中,將慕容言的身影遮去一半,同時,她的身後還有一道巨大的陰影。
杜月用力咬住嘴唇,終於轉過身。
玄元鎮海璽亮起,分開頭頂的海水。她抱緊沈長安,沿著那條狹窄的通路向上衝去。途中幾次想要回頭,最後還是將臉埋低,不斷催動手中的古印。
金紅色的光芒漸漸遠去。
慕容言仍在下沉。
胸前散出的血越來越少,衣袖隨著水流輕輕飄動。籠罩周圍的方寸流年終於消失,最前方的魔物猛地掙脫束縛,張口向她撲來。
就在這時,所有魔物的動作都停了一瞬。
更深處,一片龐大的陰影緩緩抬起。
先前被黑暗遮住的輪廓,此刻終於顯現出來,那是一頭龐大的八境魔物。一張巨口從下方向兩側張開,露出層層交錯的尖牙,而那具軀體仍有大半藏在目光無法觸及的深處。
周圍水流猛然轉向。
爭搶血肉的魔物終於察覺到危險,紛紛擺動身體,想要逃離。可湧向下方的海水已經將它們裹住,接連拖入那張巨口。
巨口緩緩合攏,將殘存的血色與周圍掙扎的魔物一併吞入腹中。
深海重新暗了下來。
......
海面轟然分開。
一道金紅火光從北冥之下衝出,掠過翻卷的巨浪,直奔主城。
杜月雙臂緊緊抱著沈長安,朝凰袍替兩人擋住了海水與狂風,卻無法止住他不斷衰弱的氣息。
沈長安的頭無力地靠在她肩上,雙眼緊閉,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比起肉身上的傷,更讓杜月害怕的,是那縷微弱得隨時可能散去的神魂。
她一遍遍將鳳凰真火送入他體內。火焰沿著經脈流轉,修補破碎的血肉,始終無法讓他醒來。
“長安......”
杜月低頭喚了一聲。
。應反無毫人的裡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