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湧上喉頭的鮮血終究沒能壓住,順著嘴角流下。那兩具身體不止由屍骸組成,其中還有他親手嵌入的術法與力量。如今被徹底毀去,他也受到了牽連。
許修齊緩緩抬頭,看向黑白靈相眉心的許明境。
那目光裡沒有重逢的意外,只有冷意。
許明境握著雙劍,壓在心底多年的記憶便一齊湧了上來。
教他術法、替他糾正靈力運轉的人,曾站在山門前,告訴他修行不可急於求成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人。
許明境盯著他,聲音有些發顫:“當年那件事,是你主導的吧?”
“百家血脈,生靈造化......顧琴和那些孩子,都是你的實驗品,對嗎?”
許修齊擦去嘴角的血,抬眼看向他。
靈山道人立在一旁,三尊靈相仍鎖著周圍空間。他聽不懂兩人之間的舊事,卻看見許明境握劍的手一直在顫抖。
許修齊緩緩開口。
“是又如何?”
許明境呼吸一滯。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顧琴明明是無辜的!”
許修齊語氣平淡:“時代往前走,總要有人付出代價,需要一些犧牲品,並不奇怪。”
海上的雷聲仍在轟鳴。
許明境站在那裡,耳邊卻只剩下那三個字。
犧牲品......顧琴是犧牲品。
那個還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也是犧牲品。
他的摯愛,落在這個人的口中,竟只有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許明境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握劍的手卻越攥越緊。
“你憑什麼替她做這個決定!”
“不是我替她做出的決定,是你替她做出的決定,要怪就怪你選擇了她!”
許修齊冷笑嘲弄:“若非你不足以終結這個時代,我又何須集百家血脈,去造出一個真正的怪物?說到底,還是你太弱了!我費盡心血培養你,卻沒能從你身上看到希望,只看到了一個安於現狀、沉溺於溫柔鄉的廢物!”
“許明境!你選擇顧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了,不過你們也並非沒有做出貢獻,你們的孩子天賦足夠強,在我的計劃中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許明境怒不可遏的說道:“你這個瘋子!”
兩道劍鳴同時響徹海面。
千丈黑白靈相向前踏出一步,三五雌雄斬邪劍交錯斬出。黑白二氣沿劍鋒匯聚,將海面切出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直奔許修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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