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向旁邊挪了兩步,避開一副匆匆抬過的擔架。擔架上的妖族胸前裹著大片染血的布料,一名額生短角的女子跟在旁邊,掌心亮著青光,始終按在他的傷處。
另一邊,幾名醫者正圍著一個顯露出半截原形的傷員忙碌。他們扶住龐大的獸爪,剪開纏在傷口上的甲片,一旁還有人提著藥箱跑來,一邊跑,一邊報著藥名。
白音怔怔地看著四周。
這裡看著......可不像北冥附近能有的地方。
她正準備找人問問,一道聲音忽然從側方傳來。
“那邊那隻靈貓!”
白音耳朵一抖,下意識轉過頭。
一名抱著幾卷乾淨布料的女妖正朝她看過來,視線從她沾滿灰土的臉掃到膝蓋,又看了看她揉著額頭的手。
“你是傷員吧?還能走的話,自己去那邊排一下,先把傷口處理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迴廊另一側。
那邊也排著不少妖族,不過大多能夠自己站立,有的吊著胳膊,有的扶著腰,顯然傷勢稍輕。
白音連忙擺手。
“我還好,就是磕了一下。那個......姐姐,這是哪兒啊?”
女妖腳步一停,重新看了她一眼。
“古妖王庭啊。”
白音愣住了。
“哪兒?”
“這裡是古妖王庭。”
女妖又說了一遍,目光帶上幾分擔憂。
“你是不是撞到頭了?你們剛才不是在北冥參戰嗎?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方才廣場上突然亮起一座陣圖,一下子把人都送回來了。”
她朝周圍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可傷的也太多了,連幾座偏殿都快放不下了。”
突然,遠處有人叫她。
女妖立即應了一聲,抱緊懷裡的布料,又叮囑白音:“能走就先去那邊,要是頭暈得厲害,找人扶著你,千萬別再摔了。我先過去了,那邊實在忙不過來。”
說完,她便匆匆跑上臺階,進了敞開的殿門。
白音站在原地,半晌才眨了眨眼。
“古妖王庭?”
自己一路跑了半天,連北冥附近那片荒地都沒跑出去,結果往地上一撲,醒來就到王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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