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齊繼續翻看記憶中的經歷,隨著時間的流逝,魂光越來越暗,當最後一段畫面散去,他合攏手掌,將支離破碎的神魂徹底碾散。
荒原重新安靜下來。
四周伏著的魔物仍不敢起身,只有胚胎內部的搏動,一下接著一下傳出。
他把玩著手中的灰白圓環。
指尖輕捻,環身沿原本的拼合處散開,化作數塊大小不一的石板殘片。它們貼向胸口,逐一融入圓形石板。
新的紋路緩緩接續。
許修齊閉目感應片刻,再睜眼時,望向了荒原之外。
他需要更多碎片......
無論是找回那些尚未完整的記憶,還是弄清墟源碑如今的變化,都不能只靠胸前這一小部分。
......
古妖王庭。
白音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的。
她趴在冰涼的石磚上,半張臉埋在披風裡,鼻尖全是塵土的味道。身旁不斷有人跑過,衣襬帶起的風掠過耳邊,還夾雜著幾聲急促的呼喊。
“這邊還有位置,先抬過來!”
“傷的不是很嚴重的送進偏殿,別都堆在門口!”
“誰騰得出手?過來幫我按住他!”
白音動了動耳朵,迷迷糊糊地撐起上半身。剛一抬頭,額頭便傳來一陣疼痛,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個鼓起的小包,手心還沾了一層灰。
“嘶......真疼啊......”
白音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昏過去之前發生的事。
她記得自己當時正在跑路。
北冥那邊越打越兇,天空一會兒亮、一會兒暗,遠處的山都像是被人掀了起來。她根本不敢回頭,只能裹緊披風,順著地勢往低處跑。
安暖交代的事情,她一直記著。
去古妖王庭,想辦法保下一節梧桐。
可王庭離得那麼遠,路上的馬早就跑了,身後又是動輒山崩地裂的交手。她才三境,跑得再快,也只能盼著那些強者打架時別往自己這邊挪。
後來,腳下突然亮了起來。
白音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幅大得嚇人的八卦陣圖。陣紋從遠處一路鋪過來,越過石頭、溝壑和低矮的荒草,轉眼就到了她腳下。
她還以為是誰的術法打偏了,嚇得當場往旁邊撲。結果剛撲出去,眼前的天地便猛地翻了個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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