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畢竟是旅遊雜誌約稿,其實流星雨才是重點,天文臺只是一筆帶過的東西。
但這並不影響白辭拿著雞毛當令箭,忽悠一下不知道內情的門外漢們。
許諾愣了下,還沒來得及接話答應或者拒絕,走廊那頭腳步聲先到了。
一個打扮略微有點潦草的中年男人從拐角轉出來,身後跟著齊望嶽。
他看到許諾和他身邊穿著常服明顯是外來人的白辭,露出熱絡的笑容:“這就是白記者吧,你好你好,總算是見上面了,我是陸行之,是這裡的臺長。”
“我聽到你們剛剛好像是在說我,是遇到什麼事需要我出面了嗎?巧了這不是,我這會兒正好有空。”
在陸行之陸臺長打量白辭的時候,白辭也順勢打量了他。
和天文臺官網照片上三十來歲但看上去意氣風發的人不同,眼前這個臺長,雖然眉眼走向是一致的,但明顯是滄桑且不修邊幅了很多。
“是的,我們剛剛談到需要陸臺長你……”
白辭一邊回答說,一邊一心二用在思考,這個臺長有沒有可能被作假的時候。
齊望嶽卻主動往前半步,打斷了她的話,並用著一種嚴肅神情提醒說:“臺長,你上午約了重要的客人見面,那邊還等著呢,不能耽擱。”
白辭立刻見縫插針接上話。
“陸臺長,我就簡單問幾個稿件用得上的問題,就幾分鐘,不會耽誤你的正事,我也是想著儘早把初稿寫出來。”
“當然,你如果現在不方便的話,你定一個今天方便的時間,我早晚都行,到時候再開始採訪。”
看似說著說著,白辭自己退了一步,實則是在逼著對方做出A還是B的選擇。
這樣的話,他們就會下意識無視,這個事情其實還有C或者D的選項。
比如,白辭都有這個陸臺長的聯絡方式了,那麼文字稿採訪或者影片採訪,其實也是可以的啊。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陸行之先是微微扭頭,用眼角的餘光去看了齊望嶽一眼,得到了某種肯定的訊號,於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白辭的採訪。
“行,既然白記者你都這麼說了,幾分鐘的時候,我還是擠得出來的。這邊走,這裡有個不常用的小會議室,我們那邊坐吧。”
陸行之這番動作做得隱秘,但又不那麼隱秘,起碼白辭是看清了的,甚至覺得有幾分刻意的。
兩人在小會議室的長條桌兩邊坐下。
許諾沒走,索性就靠在門框上,安安靜靜地看著這邊。
齊望嶽也沒走,比起許諾更沒分寸的,他就坐在陸行之的身後,像是一道張牙舞爪的影子。
話說回來,已經和真的假的無關了,因為無論是哪種,陸臺長的情況都是不太妙的。
一個被下屬嚴密監控的人,還稱得上是臺長嗎?
白辭把筆記本攤開,按下錄音筆,擺出一副正經採訪的架勢。
“第一個問題,臺長,你為極光天文臺工作了多少年了?這個應該方便透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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