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局長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份悲壯的怒火壓下。
“按照規範,這個該叫717藍月亮居民樓事件。”
717是事件發生的日期,藍月亮則是居民樓所在小區的名字,這個世界沒有某洗衣液的存在,所以暫時沒有被起訴的風險。
“昨天23時03分,藍月亮小區3棟2201住戶報案,稱其樓上住戶屋內傳出疑似打鬥聲響。”
“接線人員研判,該案存在非自然力量介入的可能性,值班調查員第一時間趕赴現場處置。”
“根據執法儀的延後回傳記錄,可確認兩名調查人員於當日23時11分抵達事發房屋並破門進入。”
“23時15分,本局陸續收到藍月亮小區多名住戶報案,報案人均反映聽見戰術護甲警報聲響,請求特調局支援救援。”
他停了一下,接下來的語氣因為內容的痛心疾首而變得沉重。
“後續特調小隊於23時40分抵達現場,但已錯失處置時機,事件已經主動結束。”
“現場勘驗發現一具遺體,屍體破損嚴重,死者系3棟2301住戶。”
“各位,本次對手的危險性極高。”
“現場檢出靈能抑制彈、力場削弱彈的使用痕跡,而痕跡勘驗結果顯示,現場僅有死者掙扎留下的印記,未發現對等對抗打鬥痕跡。”
“我們的兩位調查員同志,失蹤了。”
在場的沒有一個蠢人,這些個話在表達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正如孫局長總結的那樣,那個敵人很強,強到頂著兩種削弱彈的情況下,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解決了兩名全副武裝的調查員。
會議室靜了一會兒。
那兩個值班的調查員,說好聽點是失蹤了,其實就是死了,但是找不到屍體在哪,連好好下葬都做不到。
犧牲的那兩位,是本地小隊的自己人,大家昨晚還坐在這棟樓裡吃飯,一起吐槽食堂大叔的手藝難吃,今早工位就空了。
陳泉知道這種沉默不該持續下去,該有人來打破。
雖然他的身份並不合適做這個事,但得有人得拉他們一把,讓他們從悲傷和憤怒的泥潭裡暫時走出來。
“我來說兩句吧,殘渣的分佈我不重複了,戰術甲最後一段回傳,記到的是一種高頻的精神壓迫,緊接著訊號就斷了。”
“儀器跑了一遍回傳資訊,解析出的結論是,致死手段超出了基礎裝備的應對範疇。”
他抬頭看向孫隊長,毫不客氣點破了他們心懷僥倖、縫縫補補的漏洞。
“你的人,走得很快,連撤離的視窗都沒有。”
孫隊長嗯了一聲,臉色更難看了,但也清楚,陳泉說得是對的。
“綜合目前所有線索,有兩點資訊是可以確認鎖定的。”
“第一,死者身份已經核實完畢,此人是我們之前成功策反的生命之樹組織外圍人員。”
“第二,從作案的手段和性質來看,對方出手具有很強的目的性,展現的力量水平很強,這件事很大機率和生命之樹組織脫不開關係,動機很大可能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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