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山上,傍晚六點多,山風已經帶了涼意。
天文臺的觀景平臺早早擠滿了人,長槍短炮架了一排,都在等那場百年難遇的流星雨。
安姝混在人群邊上,目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臉,手始終停在隨時能摸向腰側的位置。
在外衣之下,那裡彆著靈能匕首、拘束帶、穩定劑等常用的隱蔽性小體型道具和裝置,方便她能在混亂髮生的第一時間控制住局面。
聊天軟體的頁面裡,還是沒白辭的回覆。
她熄了屏,無聲地數著時間,離總攻還有四十分鐘,這種時候每一秒的體感都被拉得漫長,越靠近目標時間點這種漫長感就會越明顯。
主樓那邊,孫局長帶著望舒縣調查局的人,還有陳泉他們小隊除了小文和安姝之外的其他三人,已經摸進去了。
行動比預想的要順利太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抓捕行動的出其不意,天文臺裡的人,幾乎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走廊燈半亮著,幾個穿著白大褂模樣的員工正聚在茶水間,看見破門而入的全副武裝的調查員們,手裡的杯子都忘了放,愣愣地舉起手投了降。
這一刻的時候,他們純良得完全不像是信奉邪神得教徒,倒像是一群被捲入了特殊事件的普通人,一點反抗得念頭都沒有。
唯一一個鬧出了點動靜的,還得是齊望嶽。
在調查員破門進入臺長辦公室的時候,齊望嶽沒有束手就擒,反而第一時間抓住了陸臺長作為人質,來要挾調查員們。
他後背微微弓起,整個人藏在陸臺長身後,目光兇狠地看著闖入的調查員們。
一隻手攥著刀子架在陸臺長的脖子上,另一隻手的手臂牢牢扣住陸臺長的肩頸,不讓陸臺長有半分掙扎的餘地。
“都站住!”他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你們再往前靠近一步,我現在就殺了他!”
說著,刀尖又微微往裡送了半分,鋒利的刀刃貼上皮膚,陸臺長脖子上應時冒出來一條血線。
人群當即頓住,前排的調查員立刻停下腳步,槍口穩穩抬起卻不敢貿然扣動扳機。
孫局長從後面走上前,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對上齊望嶽,試圖曉之以情。
“你冷靜一點,放開人質,主動束手就擒,配合我們調查,法庭量刑的時候,會酌情從輕考量,這是你現在唯一的退路。”
被挾持在身前的陸臺長脖頸抵著利刃,齊望嶽想要他的命,一分鐘都用不上的事。
這麼些年被監視、被圈禁,他都忍耐過來了,但偏偏都是這種時候了,他不知道怎麼的,反而硬氣了起來。
“孫局長,你別勸他,不能放過這個邪教頭子!他就是幕後指揮的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一定要從重判決!”
這話一出來,就跟往熱油鍋里加冷水差不多的效果,膽大又好奇的人可以自己去嘗試和體驗一些效果。
然後其他人就能知道,貓是怎麼被好奇心害死的了。
炸了,齊望嶽的脾氣像是徹底被這話給炸開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情緒徹底上頭,臉上翻湧著暴怒。
“閉嘴!你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