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賢書是啟明燈，卻不是你們腳下的路。
燈可以將路照亮，但路卻還是要你們自己去走。”
雲昭緩聲道：
“聖賢著書，是教人以書照世，不是教人把他們寫的書供起來磕頭。
你們背得滾瓜爛熟的那些文字，若不能用來解眼前一磚一水的困，那便只能算是你們腦子裡比其他沒念書的人腦子裡多存了幾個字罷了，
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
“那怎麼辦？”
坐得離雲昭最近的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仰頭問道：
“我們要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能信書，什麼時候不能信書？”
“問得好，我當初也有過這樣的疑問。”
雲昭讚許地看了那小姑娘一眼：
“我至今都還記得，自己當初入雲松書院時第一次月試的最後一道題，是問我們對“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句話的看法與理解。
當時我認真思考了許久，最後給出的答案是，
問不知，常也，疑已知，進也。
吾之所缺，非答，而在能自叩其故知。
所以後來我再念書時，每每遇到一句要緊的話，就先問四件事——
第一，這話誰說的？出自何處？上下文如何？
第二，憑什麼？證據何在？道理又何在？
第三，這話適用於何處？此時此地，與彼時彼地，都一樣嗎？
最後一問，若是不合適，那要如何去改？我能不能想到更好的法子？”
雲昭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松柏樹下，莊老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
他聽著雲昭講的那些內容，也想起了自己當初收到的，雲昭第一次月試的答卷。
驚鴻一瞥，自此便開啟了他與這孩子的師生緣分。
“什麼都要問嗎？”
一圈學生裡，有學生忍不住質疑道：
“可是有些道理是人人皆知的，沒有任何懸念的，這也要問嗎？”
“比如？”
雲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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