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原本跟在小衛長鈞身後的林燼卻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直直地對上了衛長鈞的眼眸。
隨後他便轉回頭去，似乎只是因為風聲才讓他偶然往後看了一眼。
因此姜雨姝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林燼那一眼，對視的也並不是她。
卻聽見身旁的衛長鈞冷笑了一聲。
“怎麼了？”
姜雨姝問他。
“沒事，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情。”衛長鈞說。
姜雨姝沒再多問。
衛長鈞不瞞著她的事情，她都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現在他顯然是不願多說，那姜雨姝就更沒有什麼好問的了。
他們行走在時光中，周遭的一切真實又快速地變換著。
他們看著林燼和衛長鈞走了在屍骸遍野的雪地裡走了數個月。
走得雙腳滿是鮮血，新傷變成舊傷，舊傷上面又添新傷。
層層疊疊的傷口，幾乎要廢了他們一雙腳。
幾乎沒有食物。大多數時候他們挖雪充飢，偶爾運氣好能碰上些許野草樹木，便挖著裡面的草根樹皮果腹。
有一日他們餓的不行，九歲的衛長鈞一口氣吃了好多的雪，然後摸了摸鼓脹的肚子，假裝自己吃得很飽。
衛長鈞看著這些，除了多了個林燼之外，這和他的經歷沒有任何區別。
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像是在看著旁人。
然而他卻注意到身旁的姜雨姝情緒低落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姜雨姝一眼，發現她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姜雨姝也沒辦法。她當然知道衛長鈞以前會吃很多苦，這也是他身為主角必須要經歷的事情。
但是這畢竟是她親手帶大的徒弟啊，衛長鈞和林燼，哪個她不心疼？
真的看到小豆丁模樣的他們過得這麼苦，她心裡酸澀難受得緊。
衛長鈞看著她，沒有說什麼。
心中卻有一種奇特又陌生的感受。
他自己都不為自己過去的經歷感到難過，卻有另一位女子替他如此難過。
看來，這一個世界的衛長鈞，果真有一個好師尊。
終於，小衛長鈞和小林燼走到了天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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