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小蛇已經昏昏欲睡了。黑瞎子把它拎進屋的時候，它整條軟塌塌地垂著，尾巴都不甩了。
吳邪毫不遲疑，從黑瞎子手裡把蛇接過來，晃了晃。沒醒。又晃了晃。小蛇被他晃得難受，勉強睜了睜眼，又閉上了。
吳邪不依，又晃。小蛇被他三番兩次地折騰醒，脾氣上來了。它張開嘴，衝著吳邪的手腕，意思意思地咬了一下。咬得不重，像在敷衍。
吳邪好像不滿意。他又把它搖醒，這回乾脆把蛇往火堆旁邊一放，想讓那點熱氣把它催醒。
小蛇感覺到屁股底下熱烘烘的，睜眼一看，火，真沒招了。
這群人都有病吧。它氣得不行，衝著吳邪的手腕，嘎嗚一口，咬得比剛才狠多了。
吳邪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牙印，沒縮手。像是嫌不夠一樣，他轉頭問黑瞎子：“能不能把毒素提出來，放到鼻腔下面。”
長時間沒有說話，驟然說出這麼長一段話，吳邪感覺自己的嗓子快撕裂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看他那樣子，又看他手腕上的牙印，臉色都變了：“你現在這身子，還能讀費洛蒙？”
吳邪沒接話。他就那麼看著黑瞎子，眼裡那點東西沉沉的。黑瞎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他沒料到吳邪能瘋成這樣。
吳邪把蛇又捏起來，湊到火堆旁邊，讓它烤著。小蛇被烤得不得不醒，睜著眼，氣鼓鼓地看著他。
吳邪跟它對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條蛇。像在看一扇窗。後面有他想見的東西。他偏執地一遍遍折騰它，就為了再看一眼。哪怕只是從一條蛇的眼睛裡，看一眼那個人。
吳邪巴不得讓蛇毒再次進入他的身體，在無數雜亂的片段裡，多打撈一次她的身影，多看一次她生動的眉眼，哪怕是背影也好。
他輕輕開口，嗓音嘶啞得近乎破碎，氣息極輕，卻偏執到可怖：
“我不多看，就一眼。”
黑瞎子站在旁邊，看著吳邪那副樣子。他見過吳邪瘋，可沒見過他這樣瘋。這哪是在讀費洛蒙，這是拿自己往火上烤。就為了那一眼。
火光照得他半邊臉通紅，另一半沉在漆黑的夜色裡，明暗割裂。
小蛇被烘得渾身發燙，細小的身子不斷扭動，明明是冷血軀殼，卻被逼得慌躁又暴怒，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偏執得病態的男人。
它不懂人類的執念，不懂這份反反覆覆、不死不休的折騰到底為了什麼，只知道這人不肯放過它，不肯放過自己。
吳邪的指尖穩得過分，捏著蛇身，力道不重，卻絕對不放。
吳邪虧欠的太多。
多到正常的思念根本填不滿。
哪怕只是蛇記憶裡的片段。
黑瞎子低聲勸：“吳邪，夠了。你再讀一次，你腦子扛不住。”
吳邪依舊不說話。
他垂著眼，目光死死鎖在蛇的豎瞳裡，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癲狂與虔誠。
火舌跳躍，映在他瞳孔裡。
小蛇被烤得躁動不安，再次狠狠一口咬下去，毒牙徹底扎透皮肉。
。全延蔓管著順，來上漫痛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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