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微微湊近，眼神愈發偏執、愈發瘋狂，近乎呢喃：
“來。”
“把所有的畫面，都給我。”
……
蛇的毒液順著傷口往裡滲。吳邪閉著眼，眼前一黑，他靜靜地等待盒子開啟時。他從來不吝嗇等待。
再亮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這間破廟了。他順著蛇的眼睛看出去，看見了謝明兮。
她額角上有一道血痕，幹了，暗紅暗紅的。吳邪盯著那道血痕看了一會兒。是誰的。她的嗎。還是別人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瘦了。下巴尖了。
一巴掌就落在蛇頭上。視野猛地一歪。
吳邪忍不住笑了。很輕，很短。他被那一巴掌震得晃了一下。
啊～她還是這樣。一生氣就愛打人。跟以前一模一樣。
然後吳邪聽見明兮開口了。她低頭看著蛇，罵了一句：“蠢東西。”頓了頓，又說，“跟吳邪一樣。”
吳邪忽然想笑。他確實笑了。只是他現在閉著眼，臉上那點笑，黑瞎子看在眼裡，覺得瘮得慌。
她還記得他。可下一句謝明兮讓蛇帶給他的話，無邪就更爽了。
他們現在站在同一邊，同一陣營。哈，神女果然會更偏愛我。
後來蛇順著她的腿爬了上去，貼著皮膚，隔著衣料，隨著她走路一起一伏。吳邪也跟著那點感覺走。
直到看見她停下了，蹲下去，扒落葉。蛇從她腿邊滑下去，往草叢裡鑽。他依依不捨地看著。然後一隻鞋尖踩住了蛇尾。
吳邪很冷靜。他透過蛇的眼睛看過去。看見了汪忱。
……
吳邪睜開眼。可擱在這時候，擱在他那張瘦得脫相的臉上，看著有點詭異。他沒說話，就那麼坐著，眼睛看著火堆，嘴角還翹著。
張海樓站在門邊，看著他，往黑瞎子那邊挪了挪。
挪近了些，壓著嗓子問：“這蛇毒吸多了，真的會使人精神不正常嗎。”
黑瞎子沒馬上答。他看了張海樓一眼，又看了看吳邪，然後慢慢開口：
“別人吸多了正不正常我不知道。他。”
他頓了頓，“他本來就不是很正常。”
吳邪坐在火堆邊，臉上那點笑還沒收。他沒看黑瞎子，也沒看張海樓，眼睛盯著火苗，像還停在林子裡的什麼地方。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汪家人。”他頓了頓，腦子裡想起那張笑眯眯的臉，那雙彎彎的眼睛，“那傢伙，居然敢踩謝明兮的蛇。”
黑瞎子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說。吳邪又開始神遊。還是張海樓在旁邊，把自己讀到的那些也跟黑瞎子說了。
黑瞎子聽完，摸了摸下巴，說：“這人有點意思。看見了不報，還笑。要麼是想留一手，要麼是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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