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順著樓梯往下走。走得很慢，嗓子還沒好利索，哼出來的歌不成調，斷斷續續的，啞得很。他倒也不在乎，就那麼哼著。
吳邪往下走，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覺得這地方也沒那麼悶了。花也香了，草也美了。
走到最底下，那間屋子門開著。蘇難坐在裡頭，被綁在椅子上。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吳邪，那眼神一下就惡狠狠的瞪向他。
吳邪站在門口，看著蘇難。他就那麼看著她，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散的笑。他忽然覺得，蘇難也沒什麼。最後明兮不也還是站在他這邊。
吳邪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翹起二郎腿。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蘇難，那副樣子有點欠揍。
蘇難瞪著他：“你倒舒坦。”
“還行。”吳邪說，嗓子啞著，可尾音往上挑了一點，像在炫耀什麼。
“外頭什麼情況。”蘇難問，“黎簇呢。謝明兮呢。”
“都活著。”吳邪說。
蘇難盯著他看了兩秒。“你跟她站一塊兒了。”
吳邪沒否認。他把翹著的腿換了個方向，臉上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他說：“你以前問我，為什麼留著你。我那會兒沒想好。”他頓了頓，嗓子扯得疼，可還是把那句話擠了出來，“現在想好了。你還有用。”
蘇難偏過頭，啐了一口，“賤男人。”說完就不再看他。
吳邪反倒笑了。他後仰靠在椅背上，覺得蘇難的話聽著還挺順耳。你看，連罵他都得承認“明兮站你那邊”。
蘇難見他笑得那樣，頓了頓，又把頭轉回來。“你得意什麼。”她說，“你確定她站你這邊。我怎麼覺得，她比起你，更像是暫時把你排到汪家後頭。等她哪天用不著了，你看她殺不殺你。”
吳邪仰頭看天晃悠著腳接著說：“我不著急。排後頭就排後頭。”
“你猜猜看，謝明兮為什麼突然選擇幫我。”
蘇難沒接話。
“汪家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吳邪說，“不聽話的人，汪家怎麼處置，你也見過。你猜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蘇難看著他，眼神變了變。
“你想說什麼。”蘇難緊盯著吳邪的動作。
吳邪倒是很閒情逸致的把額頭的頭髮都向後攏去，回憶著費洛蒙中謝明兮的動作。“炫耀。”語氣理直氣壯。
蘇難被噁心到不想說話，她就應該戳聾耳朵，也比聽吳邪說話好。
吳邪自顧自的說：“我會放你回去，該做什麼我相信你會知道的。”
蘇難不想理他的，實在忍不了他厚顏無恥的話：“哪來的臉覺得我會聽你的話，我是喜歡謝明兮，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因為她背叛汪家。”
吳邪卻不急，“沒人讓你背叛汪家。”
“而是去選擇謝明兮的汪家。”他頓了頓。
“當然，你也可以守著舊秩序。”吳邪補充，語氣平淡，“只是舊體系清算的時候，不屬於新秩序的人，不會有位置。”
蘇難指尖緊繃，喉間微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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