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中的花木漸漸染上白霜,殿內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沈如月歪在軟榻上,手邊放了一個小爐子,爐子上燒著咕嘟嘟的陳皮茶。
“果然還是家裡舒坦。”
她喟嘆一聲,懶洋洋地往嘴裡放了瓣橘子。
在外頭巡視了一天鋪子,雖然都是馬車出行,但也累人的很,雖還沒下雪,但京城的風已經透著寒意,吹得人腦袋發懵。
如今坐在暖烘烘的寢殿中,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翡翠勸道:“娘娘,天氣越發冷了,奴婢瞧著天色陰沉沉的,怕是不日便要下雪,要不最近咱們還是別出門了。”
“不出門了,幾家店鋪都巡視得差不多了,就算要整頓也得等明年再說。”
沈如月又往下躺了些,摸著自己的小腹道:“珍珠,翡翠,你們有沒有覺得,本宮最近腰圍粗了很多?”
珍珠笑道:“娘娘這胎也有三個多月了,許是顯懷了。”
“是嗎?”
沈如月擰眉:“可我怎麼記得,懷雉奴的時候沒這麼快顯懷,而且身子也沒這麼沉?”
“這……”
珍珠有些語塞,畢竟孩子在娘娘肚子裡,她的感受最為真切,而且距離上次懷孕也有幾年了,具體細節她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
“似乎是沒那麼快顯懷哈?”
她看向翡翠,翡翠撓頭:“我,我也記不大清楚了。”
那時候,都是珊瑚和珍珠近前伺候的,她最多也就端水倒茶守守夜。
“娘娘可是覺得身子不適?要不奴婢去請王太醫來?”
“倒也沒覺得不適。”
沈如月笑了笑,寬慰她們也是寬慰自己:“許是最近貪嘴,所以長胖了。”
“胖點兒好,你先前就是太瘦了。”
昭和帝摩挲著軟玉溫香的腰肢,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味:“你懷雉奴的時候,除了臉看著豐腴了幾分,其他全長在肚子裡的孩子身上了,這次可得把你養好了,朕喜歡。”
沈如月被他掐得有點癢,伸手抓住他亂動的手臂,嗔道:“皇上,和你說正經事兒呢,盡瞎扯,不和你說了,討厭!”
她翻過身去,把頭蒙在了被子裡。
昭和帝低低笑了兩聲,攏著那團被子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安國公府,老太太院中的大火起得突然,剛開始眾人都有些驚慌失措,可等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又咂摸出幾許不對勁兒來。
尤其是大房的人,府上沒有嫡子,長房的人以前自以為爵位唾手可得,走路時鼻孔抬得比天還高,尤其是在沈如月生下雉奴那一年,得意更是溢於言表,在外頭說話都猖狂得很。
可後來呢,父親迎新人進門,即便頭胎就生了兒子,但他們也根本沒看在眼裡,小娃娃嘛,長不長成另說,這嫡不嫡長不長的,有什麼資格得爵位?
可誰知道那小子得了老太太青眼,從小養在身邊,又因所謂出生的日子好,還得宮裡娘娘賜了小名,父親也極為寵愛和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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