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皇后這幾年的偏寵,在後宮諸位妃嬪眼裡已經司空見慣,因而即便知道皇上又大包小包地往鳳儀宮送東西,她們心裡也已經酸不起來了。
日子就這麼過吧,反正皇后娘娘從不苛待她們,甚至對於那些低位妃嬪還會多多補貼,有錢有閒還不用提心吊膽地侍奉君王,其實也挺爽的。
沈如月從中選了一些細棉布,讓福瑞一起帶出宮去送給珊瑚,這布料柔軟舒適,透氣性好,很適合剛出生的小寶寶用。
福瑞帶著東西出了宮,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順便還帶回來一個訊息。
“娘娘,安國公府那邊的探子傳來訊息,說是老太太不知何故病倒了,纏綿病榻多日也不見好轉,如今昏迷不醒,眼瞧著怕是……不成了。”
老太太生病的事,沈如月有所耳聞,先前沈家還遞牌子進宮請了太醫去瞧,只是沒想到太醫也束手無策。
“太醫是怎麼說的?什麼樣的病症?”
她可記得這老太太身體一直很好,今年年初參加宮宴的時候還精神矍鑠的很,怎麼突然就不成了?
福瑞上前兩步,伏在沈如月耳邊低聲道:
“那探子說,老太太這病來得古怪,剛開始以為只是受了風寒,喝了幾服藥不見好。太醫換了兩三個,卻依舊看不出什麼來,只說脈象上看是著涼後又累著了,需好生調養,這一調養,便調養了兩個多月,結果身體沒好,人反倒越發不省人事了。”
沈如月聽得心頭疑竇頓生,這般古怪的病,如果不是老太太壽命將盡,無法挽回,那就是有人故意不想讓她醒過來,更甚者,是想要老太太的命。
她沉吟片刻,心思一轉,問道:“老太太病重,如今掌管安國公府後院的是誰?”
福瑞回道:“是府上的封姨娘。”
封姨娘,就是前兩年被納進安國公府,後與表哥私通的那個妾室,前兩年,她又為沈仲明誕下一子,地位更加穩固,沈老太太滿意她的乖順,這兩年經常把她帶在身邊,教導讀書認字,打算盤理賬本。
當然,這兩個孩子都是她表哥的。
可即便她地位再穩固,沈家後院那些兒子已經長成、甚至成家生子的姨娘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執掌管家權。
能力壓眾姨娘手掌中饋,看來,這位封姨娘不光膽子大,腦子也不簡單。
被她取名叫小滿的那個孩子,今年也有三歲了,一直養在沈老太太身邊,長得虎頭虎腦,眼睛裡透著機靈勁,很得老太太喜歡。
年初宮宴的時候,沈老太太還把他帶到宮裡,言語間有想把他放在雉奴身邊當個玩伴的意思。
不過沈如月並不搭理她這個話茬,沈老太太是個人精,提了一次就不再提了。
沈如月沒見過封姨娘長什麼樣子,但她打量著三歲的小滿,反正是找不出一點沈家的模樣,沈老太太年紀雖然大了,但眼不瞎心不盲,難道就沒有一點懷疑?
不過也說不準,或許是兒子像娘,再者說了,表兄表妹的,總有相似之處,就算小滿和他那個親生的爹長得像,一句“外甥像舅”倒也能說得過去。
沈老太太這病來得蹊蹺,或許她發現了什麼,或許已經派人去查,總之被封姨娘察覺到了,所以果斷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沈如月笑了笑:“這沈家當真是有瞧不完的熱鬧。”
看來不用她出手,沈家自己就能亂成一鍋粥,沒趕上這場熱鬧,那就讓她加點柴,讓這粥再沸一沸吧。
她語氣微頓,又說:“沈老太太病重,本宮這個當孫女的當真是憂心不已。福瑞,你拿本宮的令牌,去太醫院請兩個老太醫去瞧瞧,讓王太醫也跟著,你去跟他說,讓他……”
老太太一直不醒也不是個事兒。
福瑞忙點頭:“娘娘放心,奴婢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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