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故意逗他:“你爹不願意也得願意,雉奴,要是你爹和娘吵起來,你幫誰?”
“當然幫娘!”
雉奴脫口而出,隨即心虛地看了眼門外,見外頭沒人,腰桿子又直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娘放心,雉奴永遠站在您這邊!爹爹他休想欺負您!”
沈如月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忍俊不禁:“行,娘相信你,不過這事兒,先前娘和你爹說好了的,一來是不放心你獨自出門,二來,娘也有空間處理自己的事。”
“是孤幼院那邊嗎?”
雉奴知道娘在外頭建了一個孤幼院,先前他還把自己小時候的一些小玩意兒收攏收攏,想要給孤幼院的孩子們玩兒,不過娘說,這些東西都太惹眼,不適合拿出去。
為此他還失望了好一陣呢。
沈如月點頭:“是,還有娘手底下的一些鋪子,以前都是看賬本,讓福瑞和珊瑚時不時去巡查,但總歸沒有親眼看看的好。”
而且那些鋪子收益都一般,還沒城外莊子產出掙錢,她得好好想想該如何把生意做起來了。
就是自己這張臉,在外頭跑總歸不合適,一是怕遇到認識的,二來,不是她自誇,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自己這臉嫩的和十幾歲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不,應該說比十幾歲的時候還嫩,畢竟之前在西北那麼多年,風吹日曬的,皮膚難免糙了些,雖則回沈家那半年養回來了點,但卻依舊沒有現在的好。
“珍珠,拿些珠粉來。”
“感覺有點太白了,能讓珠粉變黑嗎?”
珍珠疑惑地歪著頭:“要不,磨點黛粉進去?”
“啊?黛粉?”
沈如月斟酌著:“會不會太黑了?算了,先試試吧。”
主僕倆在梳妝檯前捅捅咕咕了半天,之後翡翠也加入了進來,她腦子向來靈活,屋裡笑聲就沒停過。
晚上,昭和帝忙完了朝政,頂著漫天繁星進了鳳儀宮,見寢殿中燭火沒那麼亮,他眉心微蹙,問守在門口的翡翠道:
“皇后這麼早就歇下了?可是身子不適?”
翡翠搖頭道:“娘娘還沒睡呢,只是覺得燭火刺眼,故而叫奴婢熄了幾盞。”
昭和帝想起沈如月懷雉奴的時候,有一陣子也是眼睛畏光,不由瞭然,沒懷疑什麼,揹著手走了進去,卻沒看見在他進屋時,翡翠抿著嘴角,像是在隱藏什麼。
屋裡很安靜,隔著輕紗的梳妝檯處,沈如月正穿著寢衣背對著他梳頭髮,昭和帝道:
“夜裡風涼,怎麼也不披件衣裳?”
“在屋裡,倒也不冷。”
沈如月在他掀開輕紗過來時慢慢轉頭,臉上掛著笑:“皇上來了?”
“嚇!”
昭和帝猛地往外退了兩步,鳳眸凌厲地看著梳妝檯前的人,冷聲質問:“你是何人?皇后呢?來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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