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要不讓姐姐們都散了,老太太就由妾一人照顧,也能得幾分清淨,趁這時間,妾讓人先把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等老太太稍有好轉了,妾再讓人把她挪過去。”
“憑什麼讓你一個人照顧?”
有個姨娘當即反駁:“我們好手好腳的,加之受老太太這麼多年照拂,如今她病重,我們卻躲在一旁不去侍疾,豈非是白眼狼之流。”
封姨娘眼尾頓時紅了,風情萬種地瞄了沈仲明一眼,有些委屈道:
“妾只是想著,姐姐們這幾日辛苦,王太醫又說老太太要安靜,所以,所以才這麼建議而已,妾想著老太太信佛,她以前最喜歡妾身唸經給她聽了,少一日都不成,所以,所以......”
另一個姨娘冷笑:“怎麼,合著老太太是離了你不成了?”
“行了!吵吵什麼?叫我看,母親就是被你們成天吵吵嚷嚷的,病才一直沒好的!”
沈仲明一甩袖子,冷著臉掃了眾人一眼,這才不耐煩道:“封氏細心,又得老太太喜歡,既然太醫說要靜養,那就讓封氏侍疾!”
封姨娘眼底閃過得意,誰知身後不知是誰猛地推了她一下,她“啊”的一聲,左腳絆右腳,“砰”地一下磕在了老太太的床頭。
這一聲可真是響,不僅額頭一個大包,就是腳踝都扭傷了。
“哎呦,封妹妹,你要是覺得辛苦,不想照顧老太太,你直說便是,何必把我們排擠出去之後,又裝出這副可憐樣子~”
最後,侍疾的是安國公長房一家,為了讓沈仲明看到他們的精心照顧,特意把老太太挪到了偏殿,這麼一挪,嘿,老太太還真就醒了!
只可惜依舊昏昏沉沉的,喊十句能答應兩句就不錯了,但大房高興啊,老太太是被他們照顧醒的,誰也不能來搶功勞!
所以大房一家把老太太的院子防得一隻蚊子都進不去,讓封姨娘急得嘴角燎泡,直到她表哥送來一封信。
第二天,老太太住的院子著火了,好大的火,說來也巧,當時沈仲明正好也在,火從外頭蔓延進來的時候,老太太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眼睛倒映著火光,頗有些猙獰之色
沈仲明慫了,他把老太太背了出來,一頭黑髮被燒成了捲毛,手臂還被火灼傷,倒是老太太一點傷也沒受,就是嗆了幾口黑煙。
“哈哈哈哈!”
沈如月聽著安國公府的熱鬧,笑得前仰後合,珍珠無奈,遞上一杯茶勸道:
“娘娘當心些,別硌著肚子了。”
屋裡的笑聲持續了好久才緩緩停下,沈如月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又問:“然後呢?然後呢?沈仲明知道是誰放的火嗎?”
珊瑚笑著搖頭:“如今安國公府後院都由封姨娘把持,安國公.....他成日忙著外頭的事,哪裡知道後院的彎彎繞繞,況且,他還是讓封姨娘去查的。”
那當然是什麼都查不到了。
沈如月嗤笑一聲:“這叫什麼,叫引狼入室,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哎呀,當初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個絕妙的主意,果真是在宮裡待久了, 腦袋都木了。”
“現如今老太太如何了?”
“老太太還是說不出話來,手也抖,握不了筆,不過,聽說她身邊跟著的那個老嬤嬤前段時間回家一趟,之後,老嬤嬤的兒子據說是談了一筆大生意,往南邊去了。
但....出了城門就不見了蹤影,誰也不知道這南邊到底是哪裡。”
沈如月眯了眯眼睛:“看來和咱們料想的差不多,封姨娘和她那表哥到底底子薄了點,手裡沒什麼人,又被富貴眯了眼睛,老太太可也是世家出身,沒點手段,可穩不住這碩大的國公府。”
珊瑚問:“夫人,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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