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不是你們國公府的人,你們無權綁我!嗚!”
他被一個僕從的襪子堵了嘴。
兩人都是光裸著的,這大冷的天,方才在屋裡肌膚相親時倒是沒覺得,可出來後被冷風一吹,當即就抖得不行。
封姨娘被堵了嘴,只能用淚水漣漣的眼神看著沈仲明,希望他能心軟。
可沈仲明卻是再沒有瞧她一眼。
等再收到沈家訊息的時候,已經快到年底了,封姨娘被亂棍打死,她的表哥被以偷盜罪送了官,沈仲明親自去打的招呼,若無意外,大概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而她們的兩個孩子則被沈仲明毫不留情地逐出家門,最終流落街頭,兩人從小金尊玉貴長大,養的白白嫩嫩。
兩歲的桃兒天真懵懂,因旁人可憐她,施捨了一個饅頭,就跟在人家身後走了,好在那戶人家心善,又正好缺個女兒,便把人收留了,一輩子也算平安順遂。
四歲的小滿性子有些嬌縱,被趕出家門後一直在國公府周圍徘徊,希望能見到老太太身邊的人,在他心裡,老太太最是喜歡他,不會不管他的,以至於連妹妹跑遠不見了都不知道。
這麼冷的天,他一個流浪街頭的孩子怎麼會好過?因而在一天夜裡,就被凍暈在路邊,好在命不該絕,一個遊商路過,將他撿走了。
據說後來是跟著遊商出了京城,不知所蹤。
而沈仲明也不太好過,待把所有的事全都理完了之後,他猛地吐了一口血暈倒在地,再醒來,原本烏墨般的頭髮白了一半,老態畢現。
老太太病了,國公爺也病了,一時之間,幾房全都動了起來,爭權奪利好不熱鬧,簡直一片烏煙瘴氣。
這一亂象,直到年後雉奴登門後才穩定下來,萬事不想理的沈仲明終於走出了他的院子,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看眾人的眼神也更加陰狠,唯有看到雉奴,才算是有點欣慰。
他這輩子沒出息,但架不住女兒爭氣,為皇家添了這麼個麒麟兒,日後不可限量,安國公府既是外家,不該拖四殿下的腿。
這些個兒子孫子,滿心滿眼都是權力和財富,沒一個在乎他們的老子,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別想得到!
正月初一,雉奴的五歲生辰,一大早,沈如月親自下廚為雉奴做了一碗長壽麵,當然,她是沒有扯麵的手藝的,只是等水沸之後下面,放了點蔥油調味而已。
長壽麵只有一根面,細細長長的,雉奴邊嚼邊吃,竟是一口都沒斷地吃完了。
沈如月便笑:“吃完麵歇一歇,等會兒隨娘去慈寧宮,給你皇祖母拜年。”
“是。”
雉奴點頭,用帕子擦了擦嘴,一身靛青色窄袖圓領錦袍,袖口衣襬繡了仙鶴祥雲紋,長髮被玉冠束起,他坐姿端正,背脊挺直,臉上的嬰兒肥褪了些,眉眼輪廓更加分明,看人時自帶三分笑意,儼然有了幾分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吾家有兒初長成啊。”
沈如月欣慰道。
珍珠正替她整理衣裳,聞言笑道:“小殿下這半年來,當真是成長了不少。”
“是啊,本宮也覺得,以前雖然聰穎,眉眼間卻還帶著孩童的稚氣,但自從休沐便出宮之後,他肉眼可見地成長了。”
眉眼間的稚氣褪去,卻並未被世俗沾染,反而更顯通透。
“有些日子沒看到小四了,瞧著像是長高了不少,過來,到皇祖母這兒來。”
慈寧宮內很是熱鬧,眾妃嬪跟著沈如月一同來給太后請安拜年,幾個孩子也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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