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一過,天氣就暖和起來,沈如月躺得骨頭髮酸,好在腹中孩子爭氣,竟一直堅持到了四月中旬。
這日她剛吃過午膳,被珍珠扶著往床邊走去,忽地就感覺自己身下一燙,裙子頓時濡溼了一大片。
羊水破了。
到底是生過一胎,沈如月沒先前那般緊張,深呼氣之後便冷靜地吩咐:“珍珠,快叫穩婆準備。”
她今日穿的淺色長裙,被羊水浸溼之後,深色的溼痕尤為明顯,珍珠頓時明白這是羊水破了。
“翡翠!瑪瑙!琥珀!快讓穩婆準備著,娘娘羊水破了!”
東西是早就準備好的,生產的床鋪也早就鋪好,沈如月被扶著往偏殿趕去,沿途留下一路水漬。
“珍珠,珍珠......”
陣痛襲來,身下又傳來脹感,兩個孩子在肚子裡十分躁動,似乎在爭搶著往下滑,她緊緊攥住珍珠的手,額頭上已經沁出密密麻麻的汗。
“娘娘別怕,珍珠在這兒呢。”
珍珠幾乎是半抱著她:“要不讓人把您抬過去吧。”
“好。”
沈如月勉強點了點頭,陣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感覺孩子似乎快要出來了,她不敢再多走一步,只能讓人把她抬進偏殿床上躺下。
穩婆已經洗乾淨手又換了身衣裳:“娘娘,奴婢要檢查宮口,您別怕。”
濡溼的裙子已被褪下,沈如月身上蓋了一條錦被,她呼吸有些急促道:
“孩子,孩子好像已經到宮口了。”
穩婆一邊檢查宮口,一邊安撫地對她笑笑:“一朝瓜熟蒂落,想必是兩位小殿下心疼娘娘懷孕辛苦,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出來了。”
她收回手,用溼帕子擦了擦:“第二胎就是生的快,已經開四指了。”
“才開四指?”
沈如月覺得兩個娃鬧騰的厲害,她摸著肚子道:“她們,她們一直在動。”
不知是手還是腳,一直在踹來踹去,拉扯擠壓著她的內臟,疼是其次,主要是感覺喘不上來氣。
隆起的肚子一顫一顫的,白皙的皮膚上青筋明顯,薄薄的肚皮因腹中孩子的動作,不是這邊凸起,就是那邊鼓出,似乎能看到腳丫和小手的形狀。
珍珠顫抖著手給沈如月擦汗,隨後背過身去,飛快抹了下眼睛。
穩婆搓熱手後放了上去,微微往下壓了壓,兩個孩子可能以為是孃親和之前一樣和她們玩耍,竟慢慢安靜了下來,只是貼著穩婆手的那一側微微鼓起一個小包。
“小殿下們快出生了,有些不安,不過沒事兒,娘娘,您的手放在這兒,她們能感覺到的。”
“娘!娘!”
外頭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雉奴在門口急促地喘著氣,剛要抬腳進屋,卻被翡翠伸手攔住:
“小殿下,娘娘正在生產,您現在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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