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呢，沒擦洗，都黏在頭頂上了。”
沈如月順著穩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那光禿禿的頭頂上頭，幾縷稀疏的毛髮軟塌塌的黏在一起，還沒她懷孕時候掉的頭髮多。
她頓時有些發愁：“雉奴出生時一頭黑髮，現在頭髮養得又黑又密，這丫頭的頭髮，以後得稀疏成啥樣？”
穩婆“噗嗤”一笑，忙安慰道：“娘娘放心，小公主只是因為早產，頭髮還沒來得及長呢。”
沈如月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肚子忽然又是一疼，她這才想起來肚子裡還有個小的。
穩婆也發現了她的情況，先把懷裡的孩子遞給身後的奶孃，隨即去看沈如月身下的情況，對一旁兩個穩婆道：
“你倆去旁邊看看小公主，讓她倆來。”
好幾個穩婆，總不能光拿錢不辦事，皇后娘娘她們都看著呢。
這一個生的更快點，沈如月只覺剛憋一口氣，身子就是一鬆。
“嗚嗚~”
這娃的聲音比她姐還要小點兒，說是哭，其實就是哼哼兩聲，比貓兒聲還小。
不過，當娃兒舉到沈如月面前時，她忽地笑了：“比她姐胖點兒，不過，頭髮怎麼一樣的少？”
襁褓中的小娃還閉著眼睛，兩隻手攏在胸口，許是聽出了孃親的嫌棄，被羊水泡得發白的纖長手指動了動，殷紅的小嘴巴一癟，又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抱走吧，找她爹哄去。”
沈如月累得很，眼前閃過一黑一黑的光，耳邊是女兒的哭聲，她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疲倦地閉上眼睛，腦袋一歪就昏睡了過去。
“娘娘！”
穩婆正在給沈如月擦身體，珍珠和翡翠一個錯眼，回頭就看到自家娘娘暈了過去，兩人對視一眼，翡翠便飛奔了出去。
方才產房裡傳出一句“生了”，昭和帝拎著雉奴快步趕到門口，穩婆把兩個孩子抱出來時，他大概掃了一眼，便讓開了位置。
王太醫和吳太醫上前兩步，一人診一個，早產的孩子底子薄，他們也都提著心，好在脈象雖然較單胎弱了點，但沒有其他先天性的病症。
“這是三公主，三斤九兩。”
穩婆示意自己抱的這個，又看向另一個：“四公主四斤二兩。”
王太醫和吳太醫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裡的肯定，吳太醫這才開口道：
“兩位小公主體重雖輕，但在雙生兒中算是不錯的，因早產的緣故，有些體弱，但無需湯藥，只要好生養著即可，另外，半歲之前儘量別見風，別受涼。”
王太醫點了點頭，顯然認同吳太醫的說法，誰知還沒多說兩句，翡翠便跑了出來，拉著他的胳膊往裡拽。
“王太醫你快進來瞧瞧，我家娘娘暈倒了！”
什麼？
雉奴抿唇，瞅準了個縫隙溜了進去。
穩婆已經把床鋪收拾乾淨，但屋裡的血腥氣還沒來得及開窗散了，沈如月雙眼緊閉地躺在床上，鮮豔的赤色錦被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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