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翻了個身，手下意識扶著肚子，卻摸了個空，她先是蹙眉，隨後悠悠睜眼，入目不是熟悉的寢殿，而是專為坐月子準備的西配殿。
她生完了。
“娘娘醒了？”
瑪瑙和琥珀圍上前，見她目光逡巡，似是在找什麼，便笑道：
“兩位小公主吃了奶被奶孃哄睡著了，珍珠姐姐和翡翠姐姐守了您一夜，奴婢怕她們累壞了身子，便勸她們回去歇一歇了。”
沈如月點頭，被扶著坐了起來問：“什麼時辰了？”
“卯時三刻，皇上上早朝去了，小殿下剛起床，正在梳洗。”
所有人都井井有條地忙著自己的事，沈如月點頭表示知道了，被攙扶著下床走了兩圈，便又氣喘吁吁地坐回了床上，接過了瑪瑙遞過來的南瓜紅棗小米粥。
粥燉得並不濃稠，南瓜和紅棗的甜香，混著淡淡的牛乳味，吃著很是順口。
這牛乳的牛是送寧朔郡主進京時，北狄送來的誠意，如今被養在西苑。
雉奴不知從什麼地方看到的，說是北狄人之所以這般人高馬大，便是頓頓喝奶吃肉從不落下，他就點名要喝北狄的牛乳。
索性西苑離得不遠，沈如月便讓人每日送幾桶新鮮的牛乳分到各宮和幾個孩子處，如今宮裡不缺牛乳，小廚房便自己琢磨了不少加了牛乳的新口味。
沈如月全身無力得很，這不光是生孩子時累得，也是氣虛不足之兆，一碗粥喝完，她出了一身虛汗。
“本宮再睡會兒，等兩個孩子醒來，抱過來讓本宮先喂兩日。”
瑪瑙一愣：“娘娘，王太醫說您氣血虛的很，需得好生將養著，餵奶極耗氣血，娘娘，餵奶有奶孃在，您該保重自身啊。”
“本宮知道。”
沈如月躺回床上，聞言輕笑：“就喂兩天。”
她的肚子還有些隱隱作痛，不記得是誰提過一句，產後餵奶有利於宮內恢復，她也不多喂，加快恢復，不疼就不餵了。
瑪瑙不大懂這些，但見自家娘娘堅持，也不好多說什麼，等珍珠和翡翠休息好了過來，她有些擔憂道：
“兩位姐姐，娘娘說要給小公主們喂兩天奶，我，我怕她身子受不住。”
“沒事兒。”
珍珠揉了下她的腦袋，笑著道：“娘娘對自己的身體有數，放心吧，她不會強求自己的。”
瑪瑙懵懵點頭，不過既然珍珠姐姐都不擔心，那她也就放心了，畢竟論關係親疏，還是跟在娘娘身邊多年的珍珠姐姐與娘娘更親近，也更懂娘娘。
她還有的學呢。
另一邊，雉奴去英華殿之前溜達到了西配殿，先是看了眼沈如月，見她還在睡，便躡手躡腳地去隔間看妹妹。
剛出生的娃兒吃了睡，睡了吃，吃奶的時候他看不了，鬧騰的時候他又插不上手，如今趁兩個娃兒睡著才能看上兩眼。
“哎，你們什麼時候能長大呢？哥哥帶你們出宮買糖葫蘆吃好不好？”
雉奴捧著小臉趴在搖籃邊上，看著裹著襁褓的妹妹們感慨，又對旁邊的奶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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