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平安生下一對小公主,喜訊傳至後宮,各宮紛紛送了賀禮前來,一應物事皆是雙份。
沈如月自是不用親自收拾這些,不過,她覺得坐月子實在太過無聊,閒著也是閒著,便讓人把賀禮抬進西配殿一一擺開。
“把那對雙魚玉佩拿過來給本宮瞧瞧。”
上好的和田玉,油潤的玉石上飄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翠色,並在一起便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玉佩,拆開便是一對活靈活現的雙魚。
雙魚頭尾串了紅線,各自繫了個做工精緻的金鈴鐺,編成漂亮的如意結,還墜著玉環和珊瑚珠。
一搖一晃間,那金鈴鐺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十分悅耳。
沈如月很喜歡這對玉佩,問珍珠道:“這玉佩是誰送來的?”
珍珠看了眼禮單,笑道:“是嘉貴人送來的。”
“嘉貴人倒是有心了,聽說她愛吃些酸甜口的果子,正好宮裡送來一批早熟的櫻桃,珍珠,回頭你挑揀出一些送過去,讓她嚐嚐鮮。”
櫻桃不算貴重,但在這個時節少有,各宮唯有嬪位以上能分上一小碟子,給嘉貴人送去一份,既不會讓人如何眼紅,也算是獨一份的回禮。
“是,奴婢記下了。”
五月初五,端午節,各宮都收到了鳳儀宮包的粽子,沈如月特意派福瑞去了一趟安國公府,送粽子的同時,順便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瘦得厲害,國公爺說,上回失火雖然沒有傷到,但到底受了驚,她原本就病著,這麼一通驚嚇,如今整個人都有些不曉事了。
每日只能躺在床上讓人伺候,吃些湯湯水水這些好克化的,但即便是這樣,每天的飯量也日益減少,太醫也束手無策。”
古話說,能吃是福,民間亦有能吃就能活的說法,老太太怕是大限將至了。
“阿彌陀佛,希望能少受些罪吧。”
沈如月十分不走心的唸了句佛,又問:“沈家其他人都什麼反應?”
福瑞道:“據說最近幾房一直在爭權奪利,今天大房向國公爺討要管家權,明天二房便想要管廚房採買,後天三房又說外頭鋪子生意不景氣,不如讓他們管著,總之把國公府裡攪得烏煙瘴氣的。”
“國公爺呢?”
“國公爺成天在自己院裡喝酒聽戲,他們想要什麼都給,竟是完全不管不問的意思。”
沈如月“嗯”了聲,抬手讓福瑞退下,看著窗前擺的那一籃花團錦簇的繡球花,沈如月微微有些出神。
“娘娘。”
珍珠握住她微涼的手,眼神帶著關切。
沈如月回過神來,輕笑一聲道:“珍珠,等我出了月子,也快到孃的祭日了,以前不能出宮,只能在中元節給她放盞燈,今年,你陪我去廟裡給她上柱香吧。”
“好,娘娘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端午過後,天氣熱了起來,沈如月不能見風,窗戶只開了一條縫,悶得她一身汗涔涔的,索性一直在屋裡,便只穿著一身薄紗長裙。
她穿得涼快了,倒是讓陪著睡的昭和帝熱的睡不著覺。
這夜,悶熱了好幾日的天終於捲起了涼風,一聲悶雷自天際劃過,隨之而來的便是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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