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歲歲安安一到爹孃懷裡,哭聲就漸漸停了,昭和帝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安安小糰子,眼底閃過憐愛之色。
沈如月也哄好了歲歲,輕手輕腳把她放下後,就見皇帝陛下還抱著安安不放,不由笑道:“要不今晚讓安安趴在你身上睡?”
小孩兒都喜歡趴在身上睡,而且會睡得很香。
昭和帝卻搖頭:“別了,萬一夜裡朕睡忘了,翻了個身,她可就要摔了。”
小小一個,還沒貓兒重,在他身上仿若一片羽毛般輕。
“行吧。”
沈如玉抿唇忍笑:“那把她放搖籃裡吧,天色不早,皇上快睡吧,明早還要上朝呢。”
兩人躺下,屋裡安靜下來。
閉著眼睛睡覺的雉奴悄咪咪睜開眼睛左瞧瞧右看看,隨即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兩個小傢伙便在六月多雨的天氣中慢慢長大,別看剛出生時小小兩隻,但飯量都不算小,尤其是妹妹安安,出生時就比歲歲胖些,兩個月後,肉肉的下巴都比姐姐多一層。
她嘴急,脾氣還大,但凡餓了就得吃,奶孃這邊正解衣裳,那邊她沒吃到嘴,就開始嗷嗷的哭。
與她相反,姐姐歲歲就安靜許多,吃奶都透著慢條斯理的味道,唯有一點,愛乾淨,尿布必須乾爽,稍微尿溼了一點都得換,不換就不高興的哭。
歲歲的哭聲不像安安那般嘹亮,攥著小拳頭嗚嗚的哭,時不時抽噎兩下,蒙了水霧的大眼睛透著十足的委屈,瞧著就讓人心疼。
六月中旬,御花園池塘的荷花開得正盛,沈如月也終於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浴桶裡的水接連換了兩三回,她這才滿足地從裡面出來,一疊聲的吩咐道:
“珍珠,叫人送一盆冰來,翡翠你去看看小廚房有什麼果子,本宮要冰鎮著吃。”
“娘娘,您剛出來月子,可不能吃這麼寒涼的東西。”
珍珠一臉的不贊同:“還有,您的身體現在還在恢復階段,暖宮的湯藥還在喝,醫女可是特意吩咐的,不能沾一點兒涼。”
沈如月摸著自己還有些微鼓的小腹,頓時垂頭喪氣。
被雙胎撐大的肚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恢復的,好在她沒有被撐出妊娠紋,只是肚子上的肉有些鬆垮垂墜,醫女開了養身的方子,配合她們獨特的按摩手法,能快速且有效地恢復身形。
不過需要時間,按醫女所說,想恢復到最佳狀態,最少也要半年。
珍珠遞上一杯果子露,哄道:“小廚房裡有甜瓜,奴婢讓人切一碟子送來可好?”
沈如月道:“天熱,甜瓜再甜,果肉也熱烘烘的,不愛吃。”
翡翠聞言就笑:“那奴婢讓人把甜瓜先放井水裡過一下,去去暑氣,這樣成嗎?”
放井水裡過一下雖然也涼,但涼氣一會兒就消散了,不影響什麼。
沈如月倒是眼睛一亮:“讓人快送些來,給本宮解解渴。”
剛才在溫水裡泡的有點久,她正覺得口乾舌燥,就想吃點涼沁沁的東西。
甜瓜放井水裡浸過,比被熱氣悶的軟趴趴的口感可好太多了,沈如月一連吃了好幾塊,總算想起了還在英華殿讀書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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