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若是進了宮,哪還有命活著出來……”
堂內十幾個族老吵成一團,有的喊著分行李逃命,有的嚷著聯合其他世家抱團取暖。
“都給我閉嘴!”
一道清脆的嬌斥聲響起。
長女甄姜從屏風後走出。
她身著鵝黃深衣,眉眼冷冽,袖中緊攥著一柄防身玉鞘短匕,掃過堂內眾人。
“哭什麼?哭能哭出活路來?”
“還聯絡幽州?公孫瓚正與烏桓殺得血流成河,幽冀道上白骨露野!”
“甄家揣著百萬石糧、萬匹絲絹,如何去投?不過是羊入虎口罷了!”
甄儼被自家親妹子當眾駁斥,面紅耳赤,嘴唇囁嚅,卻說不出反駁之語。
滿堂哭嚎聲中,主母張氏卻一直緊盯著那明黃錦絹,腦中飛速分析著洛陽近三月傳來的訊息。
旁人只道是天子荒淫霸道。
可在她看來……這分明是一條通天之路!
真要抄家滅族,直接派幾千郡兵足矣,何須賈刺史帶著聖旨來宣讀?
她輕輕撫了撫小甄宓。
這孩子出生時有神雀盤桓寢室之上,相士曾言貴不可言。
如今想來,這所謂的潑天大禍,焉知不是應了當年的天命?
小女孩仰起粉雕玉琢的臉龐,稚聲稚氣地問:“孃親,皇帝叔叔是不是要給我們大宅子住呀?”
張氏低頭看著懵懂的小女兒,眼角微澀,旋即被堅韌之色取代。
“姜兒說得不錯。”
張氏話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
“河東衛氏之所以落得滿門屠戮,是因為衛肅私通反賊,圖謀造反!”
“反觀。
徐州糜氏獻女入宮,糜子仲官拜太府寺少卿,執掌九州商行。
如今九州商行的精鹽走遍大江南北,日進斗金!”
“天子詔書雖用詞粗鄙,但字字句句皆是明旨冊封!”
“虎牢關前,關東反賊土崩瓦解,西涼董卓割須棄袍!
當今天下,還有哪裡比天子腳下更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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