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新改建的州牧府大堂內。
袁術身穿新趕製的赤紫暗紋州牧華服,頭戴三梁進賢冠,端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託著一方新鑄的精銅大印,印紐蹲著一隻昂首猛獸,正反覆用衣袖輕輕擦拭。
那印底赫然刻著:大漢荊州牧印。
等韓胤把江陵府庫囤積十年的錢糧全部拉回宛城,再把孫權那黃口小兒押在府中,本公便能順勢擴軍十萬。
到時候,洛陽城裡偽帝也不敢再小覷本公半分!
長史楊弘滿臉諂媚,躬身道:
“啟稟主公,城內以黃氏、鄧氏為首的二十餘家豪族,今早又湊了三千匹蜀錦,外加精選的百名清倌歌姬送入後府。”
“主公如今據宛城之雄,領荊州之名,天下士人無不望風歸附啊!”
堂下站著的將領橋蕤也跟著抱拳大笑:
“楊長史說得極是,南陽乃天下第一大郡,戶口百萬!袁公乃四世三公嫡脈正統,威加四海!”
“孫堅不過是江東區區一介鄙陋武夫,若無袁氏門蔭照拂,他連長沙都出不來!”
“如今主公一道鈞命發往江陵,那孫文臺安敢不納貢伏首?”
張勳等將官也跟著鬨笑,堂內甲片輕響,盡是恭維之詞。
正在此時,一道殺豬般的淒厲哭嚎,打斷了大堂內的歡聲笑語!
只見一道身影撞翻門檻外的青銅炭盆,連滾帶爬地撲進了大堂,涕淚橫流!
“主公啊!為我報仇啊主公!!”
楊弘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滿堂將領更是齊齊噤聲盯著此人。
袁術手一抖,那方州牧大印啪嗒一聲落在楠木案上。
他瞪圓眼珠,看著地上那個狼狽的身影:
“韓胤?!你他孃的搞什麼名堂?!”
“怎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堂下哭嚎之人正是心腹從事韓胤。
只見他髮髻披散,頭上纏裹的白布被汙血浸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韓胤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方染血錦帕,裡面包著半截風乾發黑的殘耳,以及一頂被當中劈成兩截的束髮金冠。
他將錦帕高舉過頂,慘嚎道:“主公!您可得為屬下做主啊!”
“江陵孫文臺那條忘恩負義的惡犬,他反了!他徹底反了啊!”
為了遮掩自己狐假虎威逼反孫堅的蠢事,韓胤先下嘴為強:
”!命鈞公主讀宣言好,陵江剛下屬“
”!公主啊踏踐狠狠靴戰拿還,痰濃吐裡地泥在扔僅不,爛稀得撕絹黃過奪場當子蠻東江的刀千殺那!跪不本賊逆那堅孫料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