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按著絞痛的胸口,盯著許攸咬牙切齒:
“潑天富貴?!”
“許子遠,你今日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休怪我不念昔日相交之情!”
一旁的逢紀也是陰陽怪氣地拱火:
“子遠兄莫非要賣主求榮乎?那書信通篇盡是誅心之言,將主公貶得一文不值,何來大喜之說?”
許攸壓根沒搭理逢紀。
他彎腰拾起方被袁紹撕裂的長絹,好整以暇地拼湊在案前。
“主公請看這裡。”
“待蕩平頑兇之日,弟願割江陵四成錢糧以助兄重整雄風……”
許攸指著那行字,“主公,您覺得袁公路當真是大發慈悲,要分咱們四成錢糧麼?”
袁紹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旁:
“那蠢物視財如命,怎會白白送我四成錢糧?”
“正是此理!”
許攸呵呵笑道,“袁公路絕不可能平白施捨!之所以開出這等天價,恰恰證明了一件事。”
“他已被逼上了絕路,南北進退兩難,與吾等處境別無二致!”
逢紀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前幾日探馬確實有報,孫堅在江陵斬殺了荊州刺史王睿,強行接管了全郡防務。”
“洛陽昏君更是推波助瀾,快馬送去了平虜將軍印信……”
逢紀皺起眉頭:
“據說孫堅連朝廷貢賦都答應照繳,怕是會徹底倒向了洛陽!”
許攸嗤笑一聲,上前一步:
“何止如此!”
“袁公路雖私鑄了大印,自領荊州牧,可孫文臺手握洛陽聖旨,節制荊州防務,麾下盡是江東百戰悍卒!
他袁公路指使不動孫堅,真要動手又打不過,這荊州牧便只是個招人笑話的空架子!”
“袁公路在南陽本就根基未穩,大谷關一戰精銳盡失,
如今大營裡不過萬把殘兵新卒,要糧沒糧,要兵又無精兵。”
話說到這個份上,袁紹腦中的怒火終於退去了大半,理智重新佔據了上風。
他本就是世家傾心培養的梟雄,只是方才觸了逆鱗才亂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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