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子遠雖言語放肆,然此策正合兵法‘假道伐虢’之精義!”
“咱們困守汝南,看似擁兵三萬,實則內乏積粟。”
逢紀快步搶到案前,指向輿圖:
“袁公路讓我軍走義陽道,這可是借道南陽!”
“他想讓咱們賣命,沿途關隘就絕不敢攔!”
“不僅不攔,他還得咬著牙供咱們糧草!”
許攸也湊上前,低聲道:
“大軍一旦開入荊州腹地,主動權可就全在咱們手裡了!
主公大可暫作應允,麻痺袁術。
待大軍入境,主公憑海內人望暗中聯絡荊襄各族,蔡、蒯等豪門必向主公倒戈!
屆時借二袁與荊襄世家合力,碾碎孫堅易如反掌。
而袁公路麾下盡是庸碌之輩,戰事一了,文丑將軍順勢取了袁公路首級,整個荊襄全境,豈非盡入主公之手?!”
“到了那個地步,主公手握荊豫兩州沃土,麾下帶甲十萬,便是那洛陽昏君,又有何懼?”
袁紹攥著袖口,眼中的暴怒之色已然消散,只剩下貪婪與野望!
“好……好一個反客為主、假道伐虢!”
袁紹站起身來,雖然身形微晃,但那股天下領袖的氣勢再次散發出來。
“公路啊公路,你自詡聰明絕頂,卻不知這世間唯有兵強馬壯才是硬道理!”
袁紹平復心緒,命人取來淨水漱去齒間血沫,換下沾血的外罩。
雖面色仍舊蒼白,神情卻已恢復了昔日的淵渟嶽峙。
“傳宛城信使。”
片刻後,戰戰兢兢的宛城快騎再次被帶入堂內。
袁紹高坐主位,面帶和煦如春風般的微笑,
“方才本盟主偶感風寒,失態之處,信使休怪。”
信使硬著頭皮拱手:
“不敢,不知袁公閱過盟書,有何示下?”
袁紹朗聲道:
“公路賢弟深明大義,能念及宗族血脈,愚兄甚感欣慰。”
“弒叔之仇,不共戴天!孫堅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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