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快給本公研墨!”
袁術大步跨回帥案,一腳將地上斷裂的錦幔與碎木踢開,興奮得呼喝。
堂下小廝手腳麻利地換上一張沉香木雕花大案。
楊弘連忙上前,親自挽起袍袖,在青玉硯裡飛快地研出墨汁。
袁術一手叉腰,下巴微抬便開始口述。
“開頭便寫:汝南袁氏嫡胤、使持節開府領荊州牧袁術,佈告庶兄本初足下!”
“爾昔日不恤國難,棄洛陽而逃,致使叔父蒙難,宗族受屠,本公每念及此,痛心疾首!”
“今念在爾亦有袁氏微末血脈,特發慈悲,許爾戴罪立功……”
袁術搖頭晃腦,唾沫橫飛,滿是羞辱與刻薄之意。
堂下的韓胤見袁術心情大好,雙手捂著左耳,膝行至帥案旁,尖嚎起來。
“主公!主公聖明啊!”
“等主公大破江陵,務必把孫堅賞給屬下處置!”
“屬下定要親手將他耳鼻一寸寸刮下來,浸入毒酒,奉於主公案前謝罪啊!”
袁術低頭看了看韓胤那張被血汙糊滿的爛臉,心頭厭惡油然而生。
要不是這個蠢材逼得孫堅狗急跳牆,
自己何至於要捏著鼻子去招惹袁紹那個陰險小人?!
“滾一邊去!”
袁術啐了一口,一腳將韓胤蹬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腌臢東西!”
“滾去後堂找醫官包紮傷口!再敢哭喪汙了本公的耳朵,本公把你右邊耳朵也給割了餵狗!”
韓胤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堂。
此時,楊弘已寫好了文書,邀功似的遞到袁術眼前。
“主公,請您過目!”
袁術拿過來掃了兩眼,極其不滿地將紙張摔在桌案上。
“文辭軟綿無力,跟個娘們兒繡花一樣!”
“這哪有半分四世三公嫡子的滔天氣魄?!”
他轉過頭,滿眼期許地看向郭嘉。
“奉孝才高八斗,名動潁川,你來替本公潤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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