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暴君逆天弒公,汝南祖陵盡化丘墟,此萬世不共戴天之仇也。”
只這一句,便將宗族大義和殺親大仇擺在明面,堵死了袁紹所有拒絕退讓的說辭。
隨後,筆鋒變得陰陽怪氣,綿裡藏針。
“近聞兄於虎牢偶罹小挫,失卻大氅衣冠,徒步泥濘奔波,
蜀錦袍服至今尚高懸洛陽南門任人唾罵,愚弟在南陽聞之,輾轉反側,痛徹心扉!”
“今江東家奴孫堅,背信棄義,竊據江陵,坐擁荊襄糧秣百萬石,戰船千艘!”
“兄若尚念袁氏列祖列宗之榮光,肯提汝南子弟兵自義陽直插江陵側翼,
待蕩平頑兇之日,弟願割江陵四成錢糧以助兄重整雄風,免使四世三公淪為天下笑柄!”
字字句句,看似關懷備至、情真意切,
可每一句都在袁紹傷疤上撒鹽!
偏偏在揭完袁紹慘敗老底之後,又在信尾吊上了“江陵百萬石糧食”這個巨大的香餌!
如今在汝南瘋狂募兵的袁紹,面對這百萬石救命糧秣,絕對無法拒絕南下之邀!
郭嘉擲筆於案,“主公請看,如此可還稱心?”
袁術急忙湊上前來,逐字逐句看了一遍,頓時樂開了花。
“一個字,絕!”
“本公讀著渾身舒坦!”
袁術大喜過望,伸手拿起荊州牧大印,蓋在“弟公路頓首”處。
“來人!”
袁術收起大印,高聲喝令。
一名親衛飛快入內,單膝跪地:“主公!”
袁術將信漆封好遞過去,面露狠色。
“帶上十名精騎,八百里加急,給本公把這封信送往汝南袁本初大營!”
“當面告訴他,限他十日之內整軍南下隨縣,攻打江陵側翼,若敢遷延不至,本公定以袁氏祖訓家法嚴懲不貸!”
“諾!”親衛雙手接過,大步流星衝出堂外。
緊接著,袁術轉頭看向橋蕤與張勳,“橋蕤,張勳!”
“末將在!”兩名將領躬身領命。
“爾等速去大營點齊三千步騎,連夜開拔,推進至新野、鄧縣一線大張旗鼓紮營立寨!”
“多豎旌旗,廣設疑兵,每天給本公擂鼓吶喊,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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