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廊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甄姜、甄脫、甄道、甄榮四姐妹規規矩矩地跪伏在織金紅氈上,誰也不敢先抬頭。
劉宏從軟榻上起身,赤腳踩在織金紅氈上,舒坦地伸了個懶腰。
他目光掃向跪在下首的四個姑娘,剛打算開口戲謔幾句,
原本窩在榻角的小糰子卻哧溜一下滑下地,溫軟敦實的小身子驀地撞在他小腿彎處。
“哎喲?”
劉宏低頭一瞧。
只見六歲的小甄宓兩隻小胳膊抱著他的大腿,
懷裡還夾著那隻從榻角順過來的小白兔,
兔子受了擠,兩隻後腿在半空亂蹬。
小丫頭仰起臉蛋,極其認真地說著。
“好哥哥!孃親方才在廊下說了,甄家的姑娘都要留下來好好伺候陛下!”
“宓兒也是甄家的閨女,今夜宓兒也要睡在這張大榻上伺候好哥哥!”
伏在地上的甄姜後背登時冒出一層冷汗。
她趕忙直起身子急道,
“宓兒!休得胡鬧!快鬆開陛下!”
甄脫與甄道更是羞得恨不得鑽到地縫裡,把臉埋得低低的。
這小祖宗真是百無禁忌,怎麼什麼渾話都敢當著天子的面往外禿嚕!
劉宏低頭瞅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小丫頭,險些被自己的唾沫星子嗆死。
朕平日裡是荒唐了點,可好歹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
對著一個六歲的小豆丁下手?
那特麼真成喪盡天良的畜生了!
劉宏彎下腰,兩隻大手掐住甄宓的咯吱窩,一把將她舉過頭頂晃了晃。
“咯咯咯!飛起來啦!”
小甄宓非但不怕,反而蹬著兩隻繡著小金魚的虎頭軟鞋在半空中亂晃,
笑得前仰後合,懷裡的白兔險些甩在劉宏臉上。
“小丫頭片子,童言無忌。”
劉宏把她收回臂彎裡抱穩,沒好氣地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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